第54章(1/2)

“老远就听见你俩吵架。不就是换个票吗？我跟着去，翻垛的总得放心了吧。”

史田有心像万山雪似的捋济兰一把，济兰却把一甩，冷冷避了开去，仍生着闷气似的。史田只好举起来三手指，笑：“我发誓，一定把大柜囫囵个儿地带回来，咋样？”

济兰这才掀起来，脸上的线条略略柔和来了。

“我也跟着去。”

“那可不行。”万山雪说，“现在永寿山了，要是你也跟我们去，山上就剩一个小白龙。要是有人来响（打）咋整？”

济兰还想反驳，但是万山雪已经沉脸，一个神，他就知万山雪的意思，那是说“听话”。他心不甘不愿，但是万山雪说一不二，他把嗓儿的话又咽了去，抿了抿嘴，说：“那你们得小心。多带几个崽去吧。”

万山雪这才笑了起来，说了句“乖”。

这是个天，风很和煦，太也不晒人。顺着走过无数次的山间小，史田和万山雪一人一骑走在前，后面零零散散跟了十个崽，对换票来说，无论如何也是够了。那个可怜的地主老给五大绑，放在崽的一匹上，被他们看守着。

“翻垛的谨慎哪。”史田说，脸上笑嘻嘻的，觑着万山雪的脸，“恨不得把你拴在腰带上。”

“……上次书房，把他吓着了。”万山雪笑了一，仿佛想到济兰瞪着他的神，于是眉梢角一成柔的弧度，“炸了儿了。”

“他刚来的时候，刚到你那么！跟个斗（小女孩）似的！你看这一年个蹿得！”史田一兴，说起话来嗓门特，“大了，也知心疼人了。”

“你是不是拍我？”万山雪横了史田一。

“呸，我是夸翻垛的，跟你有啥关系？”史田笑骂，“甭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啊。”

“咋，你缺个人心疼你了？”万山雪说，一眉地挑起来了，像是使坏似的，嘴角也促狭地勾着，嘴角一颗小小的虎牙，“小白龙成家了，草上飞也香了……你咋不找一个？”

史田一愣，中却说：“他们都走了，我也走，那你咋整。”

要不是他微微红了脸，还以为他真跟嘴里说的似的意重呢！有猫腻。万山雪眯起了，可是还没等他来史田的话，史田忽然说“到了！”，他这才发现，他们几个已经到了约定的地方。

老姓陈名方，是柳条边兴隆镇上了名的大地主。一开始，说到兴隆镇，万山雪的睛就眯了起来。郎项明说了，这是没办法的事儿，能挑的就那么多。自打上次劫了法场，这些地主老财都闭不，生恐给逃来的万山雪掳走了，能有这么一个红票，已经是天上掉馅饼。能顺利绑走，更是天大的好事儿。

除了上次劫粮队的那次，万山雪最近再没有和兴隆镇打过。

他还十八岁的时候，恨这个地方，恨得牙。后来当了胡，了大柜，就划来，绝不许他们走那一条他爹用命趟来的运粮，可说他真的日日夜夜盯着他们，那也没有。日久了，又认识了济兰，一晃都快两年，日过得飞狗，更没有心思去想兴隆镇的事儿了。

现在见到陈方，难免又回忆起来这生他养他又赶走了他的围。

他忽然到不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来换票的人。

陈方没有儿，想必他老伴和他差不多岁数，也受不了这刺激。因此来换票的，是个年轻人。这一回换得很平和，来换票的人是邵小飞亲自领来的。现在对换票草木皆兵的不止济兰一个。

年轻男人了一张坑坑洼洼的麻脸，贼眉鼠的，两只角朝耷拉着，怎么看都让人喜不起来。浑上唯一能让人前一亮的，就是他手里提着的一个大包袱，看着沉甸甸的，或许就装满了万山雪想要的大银元。在邵小飞的促，年轻人两战战地打开包袱，里果然银光灿灿——现什么样儿的钱都有，这一回是万山雪喜的萝卜片，放在嘴上，能响亮锋利的声音来。

得响了，万山雪把那枚萝卜片在手里把玩，看史田和邵小飞清数额，两个人好了钱，都对他了。他这才一扬手，后的崽们把陈方放了来。

老活到七十多岁，像一把风了的菠菜，在风中瑟缩着颤抖；秧房狭小，他耽搁多日，几乎直不起腰来，看了让人觉可怜。他一，差儿站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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