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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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山雪的嘴动了一，像是想冷笑，可是笑不来，又说：“对，你说得对。可是，我是个正常男人。”

“正常男人？！哈哈！哈哈哈哈哈哈！”济兰捧着肚狂笑起来，笑得泪都从挤压的角里来了，“你——你还以为自己能跟娘们生儿育女？你梦，褚莲！我告诉你，你梦！”

万山雪眨了眨，忽然转过去，看着那棵沧桑的老树，它已经准备好过冬了，那么他呢？他又准备好了吗。

济兰息几许，捂着睛，笑了起来，那笑声不像笑声，反而如同一个跌破了膝盖的孩嚎啕大哭一般。万山雪还是不看他，只是瞪着树上虚空的某一，任由他的翻垛的一一直起腰来，收拾好自己，把散落在地的每一片碎片捡起来，将将拼凑好他应有的完整的自尊。

“我最后问你一句。褚莲，你到底不我。”

不用看也知。济兰一定是腰板得直直的，扬着他傲的，明明想要哭，却又装没哭。他就是这样的孩。他本来就还是个孩。

“不。”万山雪说。

“好，好——”济兰的呼又不稳了，他勉力停顿了一，神还是几近怨毒，每一个字，都在他的齿之间淬满了毒才吐来的，“你好样儿的，褚莲。你好样儿的……你……你要么杀了我，今天就杀了我。要么，我了山，等我成了气候，我就来杀了你！！”

万山雪不为所动，麻木不仁，济兰却无可阻拦，像一机关枪一般咄咄：

“你的人，你关心的人，我会把他们全杀了！！你记着我的话，我萨古达济兰，一唾沫一个钉！郝粮、史田、计正青、郎项明、还有那个秀才——你在乎他们一分，我就杀他们一次，你在乎他们一百分，我就杀他们一百次！！你记着！！”

济兰甚至已经忘却了郎项明已经死了，再用不着他杀，他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，用最恶毒的诅咒和最狠的狠话去刺万山雪——为什么他能这么不为所动？为什么他不像他一样，觉自己快要死了，恨不得在地上打，不顾一切地哀嚎？凭什么他就这么冷静？他果然没有过他？

但万山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甚至已经转过来，用一平静却格外悲哀的光看着他。但他早已被怒火冲昏了脑，声声说要杀了万山雪，却忘了自己还有一把枪。

万山雪看着他，看着他狰狞的丑态和不择言的愤怒，等他终于了力气，才终于颤抖着嘴开：“那你还不，等什么！”

济兰又是倒了一气，不住地，，但是什么也没说，他最后再看了一万山雪，发觉万山雪实在没有半分挽留的意愿，忽然到万箭穿心，几乎不上气，接着，又心如死灰，直觉实在没有必要再这么破大骂去，只好就这么一个劲儿地。他应该说些什么，又不该说些什么？总之该说的、不该说的，他已经全都说了。同时，他又想吐，胃里无序地翻搅着，他实在不能再看一万山雪了，一也看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