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1/2)

不行，你不能再万山雪了。

你已经不是万山雪了！

“我真是对弹琴……”他被褚莲活生生地气哭了，他想要忍住，于是那哭泣变成一声噎，他有儿怨恨那个英俊潇洒的万山雪了。本不该如此，他上的是万山雪。他从刑场上救来的也是万山雪。他从哈尔滨街捡回来的冻僵的人也是万山雪，“你是不是有病啊！谁值得你这么伤害自己？总有、总会有其他办法的，他们火车上的人全都死光了我也不在乎！他们死光了才好呢！死光了你就不会他们！为什么切自己的，你不是佛祖！你是褚莲！你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褚莲！”

褚莲看着他发疯，脸苍白，但奇冷静。济兰余光中瞄到，心中不由得生更多的怨恨——这就是，这就是胡，他们本难移。对别人狠，对自己也狠，不把伤当作伤，不把生命当作生命。郝粮呢？那个老妈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时刻，像他一样，被她这个胡男人的冷漠和无动于衷疯了。

“车上还有双呢——呃，妇。”褚莲适时补充了一句，在床柜里一条手帕递给济兰，济兰着角的泪，冷笑一声，听来格外瘆人。

“死了吗？”

“……没有。你爷们手还能让她死咯？”

“那真可惜。”济兰轻飘飘地说，慢慢地止住了泪，站起来，刻意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，居临对褚莲，“你的门权没有了。一直到我之前，你都不能去半步。”

褚莲微微张着嘴，这他的眉终于皱起来了。

“别想贿赂牙答汗！他上次说了你请他吃烤地瓜！真是的！！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！[可怜]

第74章 传单

济兰合上今早的报纸, 继续喝他的咖啡。

在咖啡杯的对面，仍是一个极漂亮的西洋茶杯，本来是两个杯一对儿, 可是现在褚莲面前的那只，满满当当, 装的是一杯黄的豆浆。

接着, 一只手拿着一只咬了一的硕大油条, 在那只小小的杯里蘸了蘸。杯里的豆浆四飞溅, 几滴落在餐桌上。

济兰睁睁看着褚莲咬了一油条, 连眉也没有皱上一。习惯真是一可怕的东西，他已经能够对此熟视无睹了。虽然他也说不好这到底是不是褚莲因为不门而故意恶心他。

现在已经是耕撒的时候，多地却频频传来噩耗。现在已经用不着再去费心打探消息, 连走在街上都能听见有人说, 各属都在发灾，三岁小孩儿都知，今年的粮必定要歉收了。

“没什么新鲜事儿。”济兰淡淡说了一句, 合上报纸。

褚莲咽掉了嘴里的油条，一抬, 问：“我听说买来的这些粮, 肯定能大赚一笔，能赚多少？”

“现在不急着手，再等等。”济兰说，“等到今年秋收的时候, 涨得更。”

褚莲若有所思地“哦——”了一声，嘴里慢慢地嚼着他的油条，自打买粮回来以后，他总是若有所思又心事重重。济兰静静等着, 果不其然，褚莲又开问：“那……秋收的时候把粮卖给谁？再卖回去给老百姓么？”

济兰垂睛，密而微卷的睫遮住瞳孔。

“今年正好开了个粮易所。大豆、大米，这都是各国所急需，今年收成不好，等到了秋收的时候，他们就会价买。”

“‘他们’是谁？”

济兰顿了一。

“外资公司。日本，俄国……德国也要的。”

“然后就都运走？”

“大豆本来就是许多轻工业必不可少的原料……日本要豆饼，大豆就更俏。都会运走。”

餐桌上静了一会儿。牙答汗在他自己的小房间里，没有听他们说话。

济兰忽然轻快：“想这些什么？总之少了谁的，也少不了你的，少不了我们的。”

褚莲的眉皱了起来，且大有一越皱越的趋势，济兰看着他凝重不语，不知为何，又觉得他很可，于是又温声说：“不是觉得自己在家闲着不好受？现在你帮咱们赚大钱啦！”

褚莲一怔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开始吃他剩的半油条，用他的牙齿慢慢地撕，仔细地嚼，就像是那是个多么好吃的东西似的。俗话说，慈不掌兵，义不理财。凡是成大事、赚大钱的人，哪个在乎别人死活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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