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1/2)

褚莲正在转拨号盘，闻言一边转、一边说：“本来也是开不起来的——是吧？要不是那个谁……谷原孝行，你也不会让明珠开门营业。”

周楚莘脸上有儿挂不住了，中却说：“只是给你个小教训罢了！谁让你……哼。你快问吧，小心我一会儿后悔。”

他当然不会后悔，他最该后悔的是，不该为了一个答案坐在这里等，显得他傻极了，也显得那个电话得极了。报纸非常无聊，他扫了几，无非都是日人、俄人和中国人的冲突；于是不禁竖起耳朵来，去听褚莲说电话。

“……三成。嗯。是啊，给的价格可是不低。”褚莲说，周楚莘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似乎还看见他撩起，短暂地看了他一，他立刻用报纸把自己遮了起来，好像在上发现了什么大新闻似的，“嗯，他现在还坐在这儿呢。”

“你怎么说？”褚莲低低地笑了起来，“……行吧，既然你都发话了。嗯，今儿晚上没啥事儿。大概……大概六钟吧，六钟到家，等我吃饭。”

电话结束了。久久的安静。

安静得周楚莘都沉不住气了，他只好把报纸略略往一，好让自己的睛从报纸上方冒来偷窥——

褚莲正看着他呢！

他手里的报纸几乎是飞了去，这一给周楚莘吓了一白汗，止不住地骂：“你打完电话不吱声！”

“我想看看你看什么新闻那么神。”褚莲指了指那张报纸。

“……大新闻，咋的了！”

“啊……”褚莲忍俊不禁，“去年六月份的报纸有什么大新闻吗？”

从脖颈开始，一直往上，周楚莘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
“你我！”

“我不。”褚莲摇了摇，把桌面上的文件拉过来，读了读，又翻了几页，倒没有急着签，这肯定要带回家去给济兰看一的，“我看没什么大问题，等签好了，过几天给你送到商店去吧。”

“……你现在不签，那我在这儿等的什么？！”

“我没要你等啊。”褚莲好笑，指了指桌面上的电话，“不过济兰说了，可以签，还有一些条文，我们要看看，如果要改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
周楚莘被他噎了个哑无言：他怎么就没想到，这个胡日渐变得能说会起来了呢？！一个动不动就割自己的野蛮人，居然在这里挑他的错了！说得好像是他非要等不可似的……笑话……土包，胡……

他转就要走。

冷不丁地，褚莲在他后叫住了他。

歉？他可不一定会接受……周楚莘这么想着，转过来，等着褚莲先说。

“你们家跟那个……谷原孝行，很熟吗？”

周楚莘压着火，忍耐：“你问他啥？”

“好奇。”褚莲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扶手椅，意思是请坐，周楚莘忍气吞声地坐了来，“你妹妹说话都不好使，能让你周二公松的人，肯定不多。”

周二公用鼻气儿，“哼”的一声。

“也不算很熟什么的吧——”他不耐烦地拧起眉，抱着手臂，好像陷了并不愉快的回忆里，“谷原在我家也有份……你那是啥表？不然你以为我家为什么叫‘洋行’，卖的都是洋货？我家的生意，他们谷原家资很大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几乎像是有儿受辱似的，转过，不看褚莲。

“我爸爸他并不把这件事当回事。他觉得这就叫‘生意’。横竖不跟着俄国人，就跟着日本人……毕竟，谁有钱谁才是大爷！”

褚莲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周楚莘的那天。周楚莘知了他是给华俄胜银行跑，脸上那轻蔑的表……他还记得他说：“原来是人的狗。”

“谷原孝行这个人呢……有儿怪。”周楚莘烦躁地说，“看起来向，就算说日语的时候也是。我也有儿想不明白，可能确实是无人可用吧，不然谷原老也不会让他来接洋行生意……”

看来在生意问题上，他们的相不怎么愉快：至少是周楚莘一个人很不愉快。

“不过，既然你是他的救命恩人……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。他看起来崇拜死你了……我就想不通你到底有什么值得崇拜的……”周楚莘最后了一个总结，话锋一转，忽然问，“都开厂了，你和罗济兰还住在一起？”

“是啊。”褚莲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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