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o1章(1/2)

谷原孝行笑了一，率先在主位的小蒲团上跪坐来，然后仰起脸，笑着看着大伙儿。

几个人面面相觑，没办法。柴学真学着谷原孝行的样，也跪坐在蒲团上——或者说，是跪坐在自己的小上。波兰顾问觉得新鲜，却只是着地坐了来。褚莲和济兰就更不用提了——这就像是在炕，面对着炕桌，于是都盘坐着，把那蒲团当成了个椅垫。

好好的一个日本菜的饭局，大伙儿都坐得各有特的。

但是谷原仍旧腼腆地微笑着。人到齐了，外面的和服女人就开始传菜。一盘盘地摆上桌，乍一看全是冷盘，量不大的一盘盘卷，济兰在耳边告诉褚莲那叫寿司；还有几个小白瓷瓶装的清酒，放在托盘里。

“大家，别客气。”谷原孝行说，率先举起了小酒盅。他中文不好，人又腼腆，因此只说了这一句话，就说不去了，只把求救一般的目光望向褚莲。

褚莲清了清嗓，也把酒杯拿了起来。

“今天是孝行请客，我就借献佛，当作给咱们学真和波兰专家的庆功宴，一块儿闹闹。”他说着话，大伙儿都看着他，包括一脸崇拜的东主谷原孝行，“首先，我代表明珠，谢谢咱们远而来的波兰专家，为咱们提毯的生产了大力。我先为敬。”

他说着，柴学真就在一旁跟波兰人比比划划，嘀嘀咕咕，大约传达了他的意思。褚莲说完，一饮尽了杯中的清酒，波兰专家也一闷了。第二杯酒是由济兰给褚莲满上的。

“第二个，我代表明珠，谢谢咱学真。”柴学真跪在小上的开始不安地挪动，但他的脸上是笑着的，仍带着一过度劳累后的疲惫和张，“你为了厂付多少心血，大伙儿都看在里，也为提毯提了不少意见，没有你，就没有明珠的提毯。你这学没白留！”

褚莲说得很慢，而且认真。柴学真的睛里蒙上一层淡淡的汽，他连忙低，借此眨去眶里的泪意。

“所以这第二杯酒，我敬你了。”褚莲说，又是一饮而尽。柴学真一个字也说不来，一喝掉小酒盅里的酒，连连呛咳起来，波兰专家在旁边大笑着拍着他的背。济兰再一次给褚莲满上酒杯。

“第三杯，要敬这次请客的东主。”褚莲说，谷原孝行眸光闪烁，雪白的手指起那小小的酒杯，“没有你帮忙，明珠厂开不了业。还有那么多毯。我谢谢你。”

他这一番话说来，还没等他先杯，谷原孝行的酒已经猛地肚了，令褚莲哑然失笑。谷原孝行甚至还咳嗽了两，然后中磕磕绊绊地说“不用谢、不用谢”，好像光是这一段话就让他招架不住了。济兰在一旁冷看着，脸上甚至还是笑盈盈的，也端起酒杯，说：“我也敬谷原先生一杯。”谷原孝行于是又喝了一杯，脸几乎是立刻就红了起来，几乎显得有几分可怜了。

“大家，吃，吃呀。”谷原孝行说，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粉红，显几分不合份的稚气来，“不要，客气。”

众人于是都开始动筷。日本菜，大约都是一团米粒加上一片鱼，放到上，一冷冰冰的鲜。褚莲说：“咱都是沾了孝行的光啊，真是一回吃日本菜，原来是这个味儿！”柴学真吃得倒很习惯的样，咬着筷连连，笑得睛都弯了。

“明珠，很厉害。”谷原孝行说，脸上浮着两团的嫣红，睛变得亮晶晶的，“你们，很厉害。我很，佩服！”

褚莲略略偏过，笑着看看他。济兰却不不慢，言：“比不上谷原洋行的生意大呀。”

谷原孝行却认真地摇了摇。

“不一样。洋行，卖东西。明珠，产东西。一个是，中间人，一个是，发明人。”虽然有些用词不当，大家也都听懂了个大概，柴学真一面吃，一面继续，明珠是他这潦倒的半生里为数不多的值得自豪的东西。

“柴顾问，也，这么觉得吧。”谷原孝行笑眯眯的转向柴学真，亲自给他斟酒，柴学真受若惊，两手接过酒盅，“你们，大事，很好。”

济兰笑了，也跟大家伙儿一块儿举了举杯，抿了一，面不改地：“谷原洋行也是资本不菲。上次见到谷原先生，还是在去年。今年再见到谷原先生，您就已经开始主事了，年少有为呀。”

这话得似乎有儿复杂，谷原歪着思索了片刻，才略带犹疑地说：“我，帮爸爸的忙。不是，很厉害。有些事，困难。慢慢学。”

“谷原先生谦虚了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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