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o章(1/2)

“我告诉她……咱俩才是……”他说到一半，说不去了，褚莲的两只睛眶通红地看着他，他终于说，“一对儿。”

褚莲彻底说不话了。

他的心漫上一奇异的受——解脱么？不全是，解脱总该是轻盈的，兴的，可是他的心只有重重的一影，可是影本该是没有重量的呀！他捂着自己的脸，几乎是笑了起来。

济兰咬着牙关：“现在就算是想要回去骗她，也什么都骗不来了。所以，我一直等你到家来，跟你说这件事……”

他从茶几上拿起来一沓装订好了的文件，褚莲这才发觉，这文件刚刚一直放在那里的，他竟然无暇顾及；济兰把文件捧来，递给他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抵押合同。

褚莲看懂了，他认得这几个字。他翻开一页，两只手捧着这沓文件，可是这纸的东西，居然像是烧手一般，让他托不住。

“周雍平那里走不通了。”济兰说，说到这件事，他的声音冷静了不少，“明珠现在最好不要动……于是我只能把房抵押去……汇丰银行还愿意借我们贷款……”

“不……不行。”褚莲突然把合同攥住，站了起来，“明天……明天去汇丰银行，把这个退回去……不能抵押房。”

“合同签了，是不能反悔的！”济兰说。

“你……！”褚莲哽住了，“你咋就……你咋就不跟我商量商量？”

“这是我的房，我说了算。”济兰冷静。

“……你个倔！犟驴！”褚莲几乎又想打他一掌，可其实他是想打自己的掌，“你……你以为自己赚来这个房很容易？你怎么就……”

“能赚来一次的东西，还能赚来第二次。”济兰摇了摇，“又不是上就要收走，宿街了。只要能还上，这就还是我们的房……我知，填窟窿，还差一儿……可是有就比没有，把最要的那些先还上，之后的再计较……”

褚莲一个字也吐不来，他要说的话，好像全变成了石，卡在自己的嗓儿里。

“明珠是千万要攥在自己手里的。”济兰说，这几天，他发见，几缕碎发柔顺地垂落来，“之前觉得，周雍平就算打着明珠厂的主意，总要顾及一周二跟周四，但是现在么……”

他苦笑了一。

“现在已经把他们得罪死了，人家不给咱们使绊就不错了。”

“使绊又咋啦？”沉默了一会儿，褚莲开反问，“他能把你、把我，都给死吗？都给拉去枪毙吗？既然不能，那就总有希望……就算你男人我没本事……让你去押房！可是不咋样，这房必须留来……”

说完了，他闭上嘴。济兰也跟着默默了一会儿。

两个人都不说话，褚莲忽然起，去卫生间拿了条巾回来，又去餐厅厨房的冰箱里拿冰块——这是之前喝咖啡的时候偶尔一次冻的，没想到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；褚莲把冰块包在巾里，递给了济兰。

“拿着，放脸上敷。”

济兰接过来，仿佛仍有几分小心翼翼地，却是要笑的意思，可是一要笑，牵累到他起来的左脸，又吃痛了：“你不生我的气了？”

褚莲哼了一声，没有答话。可是他也坐了来，就挨着济兰。

济兰往他上靠了靠。

没来由，济兰总觉得自己梦见过这场景似的，说不的熟悉，他挨了打，心里又不甘心，于是问：“你打我这一掌里，有没有吃醋的成分？”

褚莲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。

“有没有啊！”

过了很久，褚莲都没有说话。济兰等得失望了，又不敢问他，心底里暗自气馁，巾里的冰块发的碎响，他张开，准备给自己一个台阶——

“有。”

他一愣住了，去看褚莲的侧脸：现今，或许是因为醉酒，或许是因为发愁，他显得很憔悴，上冒短短的胡茬来。英俊还是英俊，可是憔悴。褚莲今年三十岁了，而立之年，突然一夕之间，什么都没有了。风光是一短暂的幻觉。它在的时候，人就会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切，乃至整个世界；它离开以后，幻觉背后的影就爬上人的眉宇。

或者——我不该告诉周楚婴，我们两个是一对儿？济兰想。可是那时候话都到嘴边儿了，不说也是不行的了！再说，说了又怎么样？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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