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(1/2)

这个冬日的晚上，小穗儿正在家门冰块。一双大人的黑棉鞋停在她的前。

小穗儿犯了个白，刚想要说话，就狠狠打了个嚏。她了鼻，才说：“这还看不来，灯呀！”

其实她穿得很和，着一漂亮的红线帽，穿着一厚厚的红小棉袄，还穿着棉鞋。她之所以会打嚏，全是因为她正在用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去摸罐里的冰；她把它挖来，又把中空分没来得及冻上的倾倒雪地里。这样，在这中空的冰块里，就有余地可以放一只小小的蜡烛，成一个冰灯。

“谁教你的？”那人又问。

“爹呀！”小穗儿叹了气，她忙得很，完全不想应付这个人，说实在的，她心里有儿埋怨他，虽然大人不告诉她，但是她知爹又受了伤——他到底是怎么照顾的？于是她撅撅嘴，说，“罗叔叔，爹在里呢，还有我妈和姥爷……你去找他们玩儿吧！我忙着呢！”

罗济兰轻轻笑了一声，她更恼了，完全不看他。这位可恨的罗叔叔越过了这个红彤彤的小姑娘，推开半掩着的房门，走了去。

室一片温如，如同每一年年关时分，而且闹非凡。客厅里的沙发上坐满了人，正在为了什么事议论得火朝天，他一来，大伙儿都不聊了，都站起来迎他；陈元恺还在争论，一句孤零零的“双城没了，哈尔滨就更不能退！”掷地有声地回在空气里，然后他后知后觉，看见济兰来了，忙也站来跟他握手。薛弘若叫了一声“少爷”。

沙发里只有一个人还坐着不动弹，是褚莲。扶手椅里坐着刚刚院的周雍平，他也没起，不过他没有起纯粹是原因。

一阵寒暄过去了，济兰环视一周，虽然是笑意盈盈的，可是大伙儿一啥都明白了，再坐的时候，褚莲左侧的那个位置就空了来，他施施然地坐了来。

“厂里有儿事儿，来晚了。不好意思啊。”济兰说。

褚莲不看他，从兜里摸一盒老夺来，济兰一把那盒老夺走了——其动作之行云，令人惊叹——然后揣了自己左边兜里，大伙儿都当没看见。

“这关，厂还开着呢？”说话的是周雍平，上次在谷原公馆，他给伤了肺，现在说话还有儿费劲，所以刚才一直是听年轻人们争论着，自己则极少发言。

“能开多一会儿是多一会儿吧。”济兰平静地说，他生得雪肤貌，即使今年已经三十七岁，别人还当他年轻人一样；陈元恺边的女伴正悄悄地打量着他，“听说一号的时候，赵毅带人退回哈尔滨了……明珠这阵本来就一直产军毯呢，都能用上，机就没停过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一直沉默着的周楚婴开了，她边是瘦了不少的印景胜，眉间带着一的悬针纹：“我爸爸的意思是说，你们不打算走吗？”

此言一，大伙儿都换了几个神，都从彼此的睛里看了几分叹息。

济兰看了褚莲一。他正从桌上摸来一只桂圆，开始慢慢地扒；那只桂圆在他手里简直小得可怜。

既然他没有说话的意思，济兰只好自己说：“暂时没考虑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手心一凉，原来是那只剥好了的桂圆给悄悄了他的手里，他脸上闪过一丝笑影。

周楚婴脸上的表立刻带了儿古怪。她丈夫又接过了话，说：“好好考虑一吧。要走的话，就得尽快了。”他看了一周楚婴，周楚婴拍了拍他的背，他轻轻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，“要是走的话，你们可以跟我们一块儿走。现在一张船票可不好，咱们先回胶东老家去，然后再坐飞机走。”周雍平了，意思是说，这也是他想说的。

这个话题就到这儿了，印景胜说：“你们快考虑，要走的话，早儿告诉我们。形势不等人啊。”

安静了一会儿。陈元恺说话了：“我早就想问了，上次在谷原公馆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儿，到底是怎么理的？”

济兰便笑：“唉，别提了！谷原一死，来告我们的就是满铁了。不过法院一直拖着，赶上正街闹反日游行，铁路、船厂、码的工人都来了，这就一直没个完；拖到现在，双城又打着仗，谁也没工夫理这桩公案了……”

大伙儿都喃喃地赞同着。陈元恺也笑了：“就是要这样！凭什么就许他们日本人在咱们这儿横行霸，不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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