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133节(2/2)

他再度听见了泊里旁白一般的语声：

祂真的是神？是庇佑世间，拯救万民于火之中，无所不能的神。还是……诱惑着镇民，引导他们自相残杀，自我放逐，夺去无辜少女生命的邪神？

【我们不是信念定的朝圣者。】

【这真的是，我的信仰吗？】

苏明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行字，后的门被人踹开。

——茉莉正躺在棺材里。

这笑意在晃着的红烛，显得有些苦涩。

【——我是远行归家的游泊里。】

……

她死得透彻，没有一重量。

苏明安站在原地，面对着疯狂的镇民。

语声还在继续着。

【可在那一片余烬之中。】

他立刻空间位移，闯祠堂之，看见了前的景象——

她在新婚之夜被人钉死，因为她是要嫁给特里里所谓“神明大人”的新娘。

【——真的有我们所寻的光吗？】

——他看见了茉莉。

苏明安没说话，他转过，看着这群疯般的镇民们。

她的嫁衣如火，首饰金贵，颈项上的金圈晃着一圈漂亮的金光。

艳丽的，大红的红嫁衣，被完整地掀落开来，摇晃在裙尾的飘带，如同烈鸟拖着火的尾羽，像是一瞬抖落了满嫁衣的星火。

……

【她死了。】

……

【我们只是不舍故土的幽魂。】

方，还有一行小字，血迹越来越淡，像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一般：

——似喜似悲。

【我后悔了。】

他一路奔跑，冲向了记忆中的祠堂，在踏那条街的一瞬，他听到了一声传递来的，镇民们有些嘶哑的喊声：

——茉莉死了。

……

村中众人的呢喃声恍若穿透了冷的墙，窗外的雪掌般地打在他的脸上。

茉莉后悔了，她曾那么期盼着嫁给最的神明大人，但直到她死前才明白这或许不是。

“——夫妻，对拜！”

“——愿特里里得以重获新生！”

……

她的手边写着字，是蘸着她的血写的，朱红一片，于暗的棺木上分外鲜艳：

四木刺穿过她的四肢，她的面上犹带笑意。

【她死得很可笑……死得那么厚重，又那么轻飘飘。】

【……在这片被信仰包围的土上，温来自燃烧着的我们自己。】

【盲目着你的少女，生命如凋零。】

苏明安冲到祠堂前，他看见门外围着一些五大三的镇民们，似乎想要阻止他。

【我们像火一样燃烧着自己，把生命和都焚尽了，只为了那一神明施舍的温。】

“泊里小！快来！不要打扰了神明大人的新娘——！”镇民们过来就要拉他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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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镇民们重复着这样的行为，他们以为这样狼人就不会现。】

【你的特里里镇，活得像座坟墓。你的信仰者们，像群盲目挣扎的守墓人。】

【我不该回来，我拯救不了任何人，我改变不了任何事。】

但这个可笑的神明……他到现在一次也没有见过。

【你庇佑着的人们，在自相残杀。】

【泊里。】

【——神明啊，你究竟在想些什么？】

……

【我还是没能拯救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