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633节(2/2)

“你真是着这片穹地。”圣女说：“明明已经信仰崩溃，你却还要继续装作一副最信仰佰神的‘佰神之’样，以安抚众人吗？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除了离他很近的圣女，没有人听见他的话。

伴随着一阵阵卡塔尔鼓的沉闷响声，带着银镯的少女们，与披着黑纱的女人们从族民的队列中走，开始动地歌舞。她们唱着咿呀的语，随着那如心脏动般咚咚作响的沉重鼓一同跃动，七彩的绸布与银亮的饰品混杂在一起，柔绮丽的曲调与稳重沉闷的节拍结合，形成了一幕极族风的祭祀之典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先回答我的问题吧。”圣女说：“已经知这些真相的你，打算怎么呢？你会不会宣布真相，引导人们回归玖神的信仰？”

这不该是在对神明祈祷时说的话，与他这十几年学来的祭祀语全然不同。

此时，族民们低声咏的祭祀语，妇女们嘹亮亢的唱声，如同寒风般他的耳朵。

封起，跪坐已久的双有些发麻，他站稳，才向着圣女开。

“咚，咚，咚——”

“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封再度问了这句话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的视线，从金的神像上扫过，从飘着青烟的烛火上扫过，从穿着艳丽的妇女，赤膊上的鼓手，闭目祈祷的老们……从他可见的每一景致上扫过。

尽穹地的官方说法是佰神已死，但分老和族民仍然信佰神只是沉睡，在这重要场合，为与佰神遗气息最契合的“佰神之”——封，他仍要照过往的神谕来试图沟通佰神。

这位一心想以死祭神的，最愚忠的族圣女，理来说，不可能知这些埋已久的真相。

“……就这样吧。”他说。

“——不能拯救族民的神，本不是神。”他再度说了这句话。

一素裙的圣女，走上了台阶，走到了他的旁边。

真相被蒙蔽，愚信之人生存在穹地的每一个角落，而唯一的正教徒茜伯尔，却被视作异教徒放逐……

“……佰神大人，您是外界人虚构而的产，所以……我的信仰是错的吗？”他说。

佰神尽只是外来人虚构的形象，祂却在五年前汇聚了足够的信仰，真正降临，化作天幕，保护了族民。那么祂便真实存在过。

……即使这样延续谎言的他，会与那些外来人的行为无异。

上的祭祀冠，压得他有些不过气，在这节骨上骤然得知真相的他，本无法保持心的冷静。

他的信仰……他的理念……他想要传承族，将佰神光辉洒至穹地每个角落的愿景……都只是被人为引导的东西。

“我是你爹。”圣女微笑。

“拉尔萨斯大人……”封俯首，轻声念着佰神的名字。

“你们背弃了最古老之神——玖神尔亚。”圣女说：“祂才是你们真正的信仰，你们却被外来人所蒙骗，背弃了自己真正的信仰。你们将外来人虚构的神明视为正神，却将你们古老的真神视作邪神……”

然而此时，他的心里只有迷茫。

“你想瞒这个真相？哪怕你已经知，你们信仰的佰神只是虚构和谎言？你想延续现状，继续隐瞒真神玖神的一切？”圣女说。

“不值得被揭的真相，那就被掩埋吧。”他说：“玖神的过去已经被所有人遗忘。贸然宣布真相，只会引起所有人的崩溃和反弹，现在的穹地，诅咒度越来越，他们已经经不起一次信仰的动波折。维持当前的局面，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
为“佰神之”，他本该在这样的场合，咏对于佰神的赞、渴望与虔诚，而后顺利地接过族之位，释放黑蟒蛇权柄的完全力量，成为穹地不可匹敌的存在，杀死其他竞争者，取得百人战争的胜利。

片刻后，他开。

在昨天，他才得知穹地的真相，十几年的理念，已经被一瞬间击碎。

——这一切真的值得吗？

“……？”封一愣。

那么他这一生，到底在为什么而活?

他只是在对苦苦信仰了十几年的他，扪心叩问——

而已经失去人心的玖神……注定只能覆灭在过去的尘埃中。族民们不会接受玖神才是正神的真相，他们不可能立刻转，去信仰被他们几代人鄙夷的‘邪神’。

“你怎么知这些？”封看向圣女。

只有延续现状，维持谎言，让这残忍的真相令他一个人承受，才是让穹地愈发安稳的，最好方法。

圣女神微动。

着素裙的圣女，向着台走去，而台之上的少族，在对神像喃喃私语。

“无论我们信仰的是真神，还是被外来人虚构来的神……那也是我们的神，我不会……肆意更换族民的信仰。”封说。

她一双海蓝的睛定在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