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781节(2/2)

他想起特雷亚请他吃草莓糕的样，想起冬旭总在门外耍活宝的样。想起特雷亚，想起秋离，想起熔原和夕，夏晟和森，曜文和丝塔茜……他甚至想起了诺亚和霖光。

“如果你能记得，在你久远的记忆中，在你早期的生命中，有一个名叫梅拉的人……”

连她病得瘦骨嶙峋的手都没能握，手里攥着的糖果还没递给她，最后一句想说的话都没。

“……”苏明安盯着洁白的地面，隐约能看见自己疲惫的倒影。

……原来实验室里那个还很朗，会笑着和他打趣的神矍铄的老，到了102年会濒临死亡，甚至只能和他见最后一面。

“请……把世界赢回来，即使我们再也看不见。”

他本拦不住名为死亡的大江大河，只看着所有的生命在他边过。

苏明安推着椅，缓慢地驶离后的房间。

……

当年的阿克托，肯定比他经历过更多的生死离别——足足102年，能够换三代人。

“亚撒……”

见到全包裹在防护服的苏明安，她轻轻动着嘴：

苏明安的【生化】有10级，救人平确实在医生之上，但治病救人不是这么简单的事，有些不可逆转的疾病他也无法挽回。梅拉的年纪太大了，全官都在衰竭。

他活在了一个所有人都不在了的世界线。

“知名生化博士梅拉太太，因病抢救无效，于今日（灾变102年10月6日）上午934分与世辞，享年九十三岁。

“——那我们将永远活在你的记忆之冢。”

背后，房门关上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面前的门被打开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。

一想到童年的这一幕，他就几乎要窒息。一想到她是这样孤一人地去了某个地方，他就想要将她拉回来。

苏明安站在她的旁边。

右上角，弹幕还在争吵。一方护着“第一玩家”，将恶言者一顿狂骂，一方辱骂“第一玩家”，说对方是一群护家犬。

可是他制止不了死亡，无论是谁的死亡。
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

苏明安等在门外，盯着icu的红光，怔怔神。

直至了电梯，直至离开了后纯白的医院，他听到来自全城广播中播音员难掩悲伤的声音——

人在生存的危机面前，展了十足的兽。

望着前虚弱的老人，他想起他的。当年，也是这样瘦弱地躺在icu里，而他连像这样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残存的绪，在这一刻狠狠冲击了苏明安的心脏，他攥左心的衣服，到一阵刺痛。

“博士，您去吧。”医生说。

“每次面对你的时候，我不敢坦诚地说我很痛苦，我很想结束……”梅拉说：“但一旦我一走，你认识的人就几乎全走了，我只能持来。

他在漫的生命里要面对无数次的失去，他珍的人会死在前，他重视的会随着时间的逝而消散，他熟知的一切都不复存在，而他活着，无能为力。

……

她微微笑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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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在102年，他们都不在了。

她就不在了。

“梅拉博士专于仿生领域的研究，为黎明之战时期的研究人员，后提【仿生人四大守则】，推完善该领域的智脑芯片。她的一生为城作了不可磨灭的贡献，是测量之城的一颗明珠，心区副议代表城向其家属致哀。她的逝世，代表一个时代的落幕……”

从小到大，他一直在见证别人的死亡。哪怕在游戏副本里，他也很难制止一些人的死亡，岁月不可逆转。

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孤独地丢来……孤独地丢在前途未知的新世纪里，我很想，很想陪你到最后，哪怕只剩我了。亚撒，时间过去这么久了。你还……记得那些人吗？”

就算试图以不朽的抵抗时间，但时间迟早会抹平全。

“亚撒……”梅拉攥上他的手：

“我们都老了……”

他缓步，望见瘦骨嶙峋，白发几乎全掉落的老。她的神变得浑浊，再不见72年的神采奕奕。她全满，脸死人一样白，不像一位泰斗级光辉耀的生化博士，只像一位普通的垂死病人。

“或许你以后还会认识很多人，走过很的路，但我都希望……你不要忘记我们那一代人陪你走过的路程。”

“博士，您在这里坐一会。”接待的护士很恭敬地将他引到旁边。

阿克托的共，一直在烈影响着他，他从未验过这样激烈的绪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