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83o节(1/2)

第六周目，他提早十八分钟赶到，缺失病令她有时安静如天使，有时暴怒如恶。这一次她疯狂地抓挠自己而死，没有之前死得那么安详，她临死前哭着说她想回家。

他说对不起，他会让她返航。

第七周目，这次他没有提前赶到。他不小心惹怒了霖光，霖光在天台把他生生掐死。

临死前他看到霖光疯狂和他说对不起的样，姿态如同小丑一样稽。

世间百态在反复回档间不断重演，每个人的喜乐哀恶惧犹如他前的幻灯片。

他反复溯洄在时间河之中，犹如一个追赶剧的看客。

然后是第八次，第九次……

吞服药剂——登上天台——拖延时间——分明赶到——全速赶路——和她说话——看着她死在他怀里。

他甚至觉得他已经疯了，不然为什么连痛苦都到麻木，连观众的弹幕都如飞雪般模糊不清。

第十周目，他决定转换思路，从npc这里手。除非他杀死霖光，否则本无法一步提速。

霖光并不好杀，甚至可以说艰难。

而苏明安除了双手，其他位几乎无法动弹，一旦稍有失误，就会被茫茫无尽的机械军抓住，甚至被从墙角探的机枪穿透，最后都是凄惨的结局。

有时候他被打倒在地，会被撕裂，骨骼会敲碎，机械军把他限制在地上犹如靶，弹会穿透他的肤，鲜血将地面染红。

霖光折磨完他，又会治疗他，对他疯狂说对不起。

由于麻醉未退，他并不觉有多痛，只是看着自己骨骼被一敲碎，仿佛霖光敲碎的只是与他无关的森白石。

他有一次对着霖光叫“吕树”的名字，试探对方的反应。结果霖光愤怒到把他掐死，仿佛这是个禁忌的名字。

他逐渐冷旁观着这一切，犹如一个置局外的攻略者。控着名为“苏明安”的游戏角，反反复复地过这么一关。因为药影响他没有痛觉，不惧死亡，他的心态与屏幕外的玩家没什么不同。

有时候他被折磨时间久了，代行者小碧会来救他，但她打不过霖光，临死前她说一句话：

“路维斯，我想和你签订一个契约……”

什么契约？

苏明安抬起，染满血的脸上双目血红。

……

十五周目。

苏明安这次径直走向一楼，正巧碰上小碧，她碧绿的眸依旧漂亮。

“路维斯，你怎么跑到这来了……算了，你的形势很危急，我必须要与你签订契约。”小碧说。

“嗯？”苏明安神冰冷。

“和那个诺尔手的时候，我的记忆渐渐苏醒，我是一特殊程序，你可以理解为‘抗病毒程序’，本质上是‘杀毒’。”小碧说：“我可以与你行程序架桥，当你被他维侵，我可以及时现在你面前制止你。”

“360安全卫士？不必，我不会被他维侵。”苏明安说。

“什么360……你知我为什么急急忙忙地赶来吗？”小碧皱眉：“你自己看看你睛的颜，你真信他维的话了？”

苏明安一怔，立起系统镜面，望见一双暗红的双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为什么小碧赶来的速度每一周目都会越来越快，她为杀毒程序，能知到这里有人被他维侵。

专门针对他一个人的杀毒程序吗？

“那签吧。”苏明安说，他之前听到了小碧的好提示，足足有80。

签完后，他们一同走上楼。

五分钟后，苏明安再一次死了。

犹如海洋的机械军淹没了他。

他意识到他独自杀死霖光的这条路也行不通。第十六周目，在和小碧签订了契约后，他象征地看了军团地图，开启了米尔·克丽丝的血印怀表，传送到玥玥边。

他想试一次不制止爆的路线。如果自己在外界，霖光可能不会在凌晨六发动爆。

除此之外，没有别的路了……

传送结束的一瞬间，三分之一的鲜血损失让他一瞬间从重伤变成濒死。

“明安？”耳边传来玥玥惊讶的声音。

夜间十五十分，她还坐在卡车里，没有被驱赶到血潭。
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车载收音机声音模糊不清，这支军队已经与大队失联，正商量着是返程还是继续前。

一切都还没发生。

“城主！”士兵们看到天降明安，惊呼声。

“快叫卡尔医生来！”

“城主怎么全是血，前线问题了吗……”

苏明安在昏迷前，用尽全力对她说了一句：

“别往前，返程……”

不要前，不要前，不要前。

他要让她回家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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