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898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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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知到自己心中名为“”的绪，所以他奇迹般地在崩毁的理智中，仍然保持着一定的思考量。

“……”

在来到这里之前，他确实也好了牺牲的准备。

他还有太多的事没。

这时，轻微的“叮咚”声传来，这声音代表苏明安那边成功接了中控室。

但室除了他，空无一人，没有任何人能回复他。

他怔怔地盯着晃着灯光的天板，手指无意识蜷缩——他现在的共鸣度极，随时可能沦为神明的附对象，如今而言，自尽是最好的选择。

不能死去。

“你可以休息了，诺亚，把给我吧，别再持了，没有意义。”

没能和那个人度过一次和平年代的福缘节。

是怕黑吗？

“休……想。”他断断续续地说。

神明居然想趁这个时候侵他，不可能，他不会给神明蛊惑他的机会。

人在拥有“”的时候，能爆发无穷的力量。新闻中一个瘦弱的女为了救孩，能够抬起沉重的大卡车。

没能听那个人一曲完整的钢琴独奏。

像是坠了黑红的旋涡，他的前闪着各的共鸣画面碎片，上千尖锐的声音折磨着大脑。

这是他听到自己嘴里的声音，然而求生如同疯的杂草，他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死去，太冰冷，太孤独了。

疯狂的求生让他一直维持着神智。他突然开始叫喊。

白羽飘落在他的脸上，轻飘飘的，像要为他铸造一个可供安眠的白棺。白鸟的数量已经缩减了五分之四，它们再也护不住他，数不清的猩红渐渐朝他爬行了过来。

诺亚的瞳孔颤了颤，他依然举着被鲜血染红的手臂，死死贴着黎明系统，丝毫不放。

此时，金发青年已经倒在了地上，忍受着痛苦的共鸣，左臂被刺穿，森白的骨，双遍布上百挫伤，他已经被猩红重创到无法站立——但他手腕的腕表却一直死死地贴在黎明系统之上，哪怕手臂受伤到像一鲜红的烧火，也没有放。

没能听那个人说“求你别叫我爷爷了”这认输之词。

脑中满是支离破碎的画面，他天海般的瞳孔蒙了一层雾白的翳，久而剧烈的共鸣，诺亚几乎忘了自己是谁。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执念——

他不想自杀，也不想在这里孤零零地死去。

“爷，爷。”他张开嘴，叫了一声。

好像都不是。

是怕痛吗？

在它们中，金发青年就是它们的首领，是一只神话中的不死鸟。

神明的声音在他耳边轻笑了一，没再说话。

他只是……不想放弃。

他不想接受这个冷冰冰的结局。

铁门冰冷，外面除了机械军敲打金属的声音什么也没有。

他很想最后见到一个人。

尽可能地持去，哪怕再痛苦，再濒临崩溃。

诺亚躺在地上，像一面金红的委顿旗帜，鲜红的血比他金的发丝更刺。

他睁着睛，遥遥地朝着已经被封死的铁门伸手。

“共鸣度已经很了。”

他遍鳞伤，为他献上生命，像一团团鲜烈的火焰在空气中燃烧。

一抹鲜红从他的瞳孔中浮现，这时，他竟然听到了神明的声音：

不能放手。

“爷……爷。”

然而，在他费力抬起手，打算自杀的前一刻，他很快察觉到——他居然真的对这个世界，到不舍。

诺亚的手缓缓垂了来，整个人再无力气地倒在地上。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。

是畏惧死亡吗？

他没能……走他最向往的天。

“诺亚，你怎么那么自私呢，你怎么能怕死呢。”

像一只没有脚的蠕虫，诺亚一一往前爬，鲜血成为分的行动，他爬行着，在冰白地面上留一条的血拖痕。

尽他知就算他不断叫着，爷爷也大概率不会来，这里太危险了。更何况，铁门被他自己亲手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