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9节(2/2)

她扶稳了边颤抖的收音，哆哆嗦嗦地张开嘴。

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
最平凡最普通的她。

“对不起。”苏明安重复。

……他们是去决战了吗？

“我会是被白王拯救的灰姑娘，还是一只用鲜血染红玫瑰的夜莺？”

“咔——哒。”细微的声响传，她抬起，发现直播屏幕已经变得空，苏明安和神明都不见了，镜里只有城的俯瞰景象。信号权回到了她的这里。

他能……记住那么渺小的她吗？

用于汲取一方的能源，弥补另一方。

“咔哒”。

极度不讨人喜的她。

苏明安已经看到，北利瑟尔上的猩红有一分链接在螳螂的上——这大概率是一能源接线。

……没能保护好你的家电人同伴，没能兑现当年保护你的承诺，对不起。

……让你落到这样的境地，让你成为了他维怪的能源，对不起。

这个一向厌恶纷争，只想着与家电人同伴避世，像活在童话里的白发少年……

螳螂突然陷休眠，可能因为北利瑟尔的意识短暂清醒，他拒绝了给螳螂继续提供能源。

“如果这是一场童话。”她一边发抖，一边想着：

比起聪慧至极的维奥莱特，比起一直与他并肩作战的夕，比起与死都轰轰烈烈的特雷亚，比起指挥战场的杀毒程序苏小碧……

弱到令人痛恨的她。

他所在的位置，是一冰白的大厅，不知是大厦第几层。墙角鲜红的灯光闪烁，周围存放着机床、实验桌、玻璃柜等，空间极为宽敞。

这世界上，依然会有人抬看向那双天空中的睛，只要能多劝说几句，她就能多救一个人，制止他们被他维侵。

……不行，她还不能离开这里，她现在是唯一能向外界传递消息的人。

她颤抖地站起，看向窗外面，悬于苍穹之上的那对猩红睛。

直播开启。

“……你回来了？阿克托。”少年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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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
卑微到总要被人拯救的她。

“北利瑟尔？”苏明安说。

苏明安盯前的北利瑟尔。

——应该是神明杀死了所有的家电人，把北利瑟尔从山谷掠来，禁锢在了这里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

他看见少年的周围，满是破碎不堪的家电——破裂的冰箱、缺了一个大角的电视机、被砸得几乎粉碎的收音机……它们那些金属四肢已经被人行掰断了，留了暴力破坏过的痕迹，没有一台拥有活力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苏明安说。

苏明安手掌一撑地面，迅速起，上碎玻璃如滴般坠落在地。他发现这只威风凛凛的螳螂突然陷了休眠状态，它已经缩小至普通螳螂大小，躺在他面前的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少年回，一张满是泪痕的脸。

“……”

……那这里是不是不需要她了？

连杀都害怕的她。

第766章 “小北，小北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，对我抱歉？”北利瑟尔歪着脑袋，神有些困惑，好像已经神志不清。

“没关系的，大家……快看。”北利瑟尔仍然在那半梦半醒的状态中，他朝着苏明安痴痴一笑，手掌拍打着边破碎的家电，好像想唤醒它们：“大家快看！我的阿克托回来了，我们要等的人回来了！！”

罪。

他能看到她的努力吗？

哪怕北利瑟尔端来再新鲜的草莓，捧来最清澈的，也不会再有一群家电人围着他声笑语。

五秒钟后，他空间位移挣脱了螳螂双刀的控制。

光芒散落之间，一名白发蓝眸的少年背对着他坐在地上。数不清的鲜红链接着少年的脊背，像一条条猩红蟒蛇啃噬着少年的躯，画面极冲击力。

没有人会带着刺啦啦的噪音开叫“小北”，也没有人会守着那座拥有丽小溪与桃的山谷。它们的躯被破坏了。

撞碎了玻璃，苏明安被螳螂一路拖拽，耳边满是撞碎墙面的声响，由于他被两片刀面夹着，并没有受伤。

而螳螂双刀在此时，像突然断了电般，重重砸在了地上，失去了反应。

他其实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保护山谷了，只是凯乌斯塔的间歇期太过突然，他这一回来就在城，派去的人本来不及找到北利瑟尔，更别提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