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98o节(1/2)

“少放盐，少放油，辈你再来巷追我的时候，记得煮好一碗有葱的面……”老说。

“就你事多。”老说。

将过量的药片吞，老夫妇依偎着彼此，攥着彼此满是皱纹的手，缓缓停止了呼。

他们挨着，肩挨着肩，就像挨在一起睡着了。

昏黄的灯光，老无名指的银戒指泛着光。

桌上一碗腾腾的葱面，在黑雾中仍然飘着白腾腾的气。

……

“刺啦——”

苏明安垂视线。

城四烧起大火，整片天空都被染得通红。

纯白的数据包裹着他，从一格一格的监控画面中，他看见了数不尽的人生。

末世当前，有些人选择了静坐。他们一个接一个，肩颈挨着肩颈，膝盖挨着膝盖，双手抱着前，脊背得笔直，嘴抿一线，仿佛要与城同生共死。

外界的科考队，研究员们依旧在路上行走，拖拽着沉重的仪，后的莹绿泽像是一路星光。

有披着黑布的少女，走到枯骨面前闭目祈祷。在外界，仍然存在旧时代的圣职者，他们会为已死者念诵祷言。

想要回家的旅行者们，攥着彼此的手，即使他们最后被黑雾侵蚀成灰，也依然朝着家乡的方向持迈最后一步，直至彻底倒。

瞳被黑雾烧穿了的士兵们，成群结队地行走着，铺一路尸，持将资源运送到能源站旁边。

他们是理想主义者。

相信天会到来，相信这不是人类的终局，相信只要到最好，就能达成一个满的结局。

相信他们的城主，会为人类带来复苏的火光，相信他们留的，不仅仅只是冰冷的文字与影像。相信希望不会枯竭，明珠不会蒙尘。

从个人角度看，这结局的输赢相差无几，因为一个人的一生太短，远远比不上以亿万年计数的文明演化。但个人，从广阔的宇宙角度来看，任何文明都经历过毁灭后适应重生的过程。

——当族群重新现后，所有的一切就是文明的历史。

“请继续运输去，不要辜负李队的牺牲！”

“不必考虑我们的安危！”

“我愿立军令状，一定会为您将资源带回来！”

“向前走吧——去吧！去吧！！”

苏明安注视着这些画面，聆听着这些声音。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承诺。他曾带领全人类，对自称神明的他维宣战，也曾见证了废墟世界的全努力。

他望着屏幕里数以千万计的死亡名单，中的数字却越来越模糊不清。

上天总是把一个千疮百孔的世界摆在他前，告诉他，你要救他们。要他力挽狂澜，要他找到唯一的路，要他在黑夜里燃明星，要他成为火炬，要他拼尽全力拼杀到直到最后一滴血。

但这一次……

人治与机械治、新旧时代的更替、守秘者与背叛者、城统治与外城窥视、军队与派系的锋、文明之争。

幸存的人们前往崭新的一世纪，而倒伏于黎明之前的先驱者无穷无尽。

——那再一世纪呢？

——忒修斯之船又在哪里？

他如今悄悄构思的破局方法，会是正确的吗？

难一个存续于零维之中的，失去所有的，死不掉的神，才是一个文明的结局？

那翟星……

黎明系统站在他后，无声地注视着苏明安，似是陪伴，又似是监视。

窗外飞来一只白鸟。

它落在他的机械戒指上，啄着“t-0321”的金属纹路，又落在他的肩膀，蹭着他微红的睛。

“哗啦啦——！”

初晨的风微凉，东边的地平线隐约泛起一丝丝亮光，又被沉重的黑雾压，远方建筑的廓在明灭中清晰又模糊，四周静谧肃穆。

他沉默许久，搭着手上的收音，说了最后的广播：

“文明是个象概念，没有人的文明延续，只是一遗产。重要的是人，而非文明的意义。我知这一。”

“是我没能抵御成功他维的侵，是我没能让你们获胜。”

“对于这个结局，我抱歉。我会带着人类最后的火，筹谋最后的反击机会，手握人类最后的信息与资源……”

“——我对你们每一个人，都表示由衷的敬意。”

……

“没能带你们踏天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……

……

【（te·万苏生）完通关度：90】

第810章 “te·万苏生（5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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