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1o77节(2/2)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圣……”

“侦探大人，到了那时，你还会牵起我的手吗？”少女说。

“测量所有的命运，拨开历史的尘埃。”

“嚓嚓，嚓嚓。”踩雪声。

“是……”侦探沉默了片刻：“……是我那未曾及的家乡。”

“嗯。”少女重重着：“我一定，一定会遵守约定，与你相逢的。那时，战争一定会结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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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会枷锁缠，尽是苦痛。”

“无人与你并肩，无人与你作伴。”旁白说。

“世人皆辱你、误你、不理解你。你的意将成为执念，你的苦痛将成为永恒。唯有死亡会让你到温与休憩。”

“——如果我去，你是不是就能继续研究古董？”一悦耳的声音响起。隐约有教堂修女的颂歌声响起，又很快消弭。

数不清的声音叠之后，画面越切越快，背景音乐骤然响起，带着史诗般的庄重，弦乐声与恢弘的号角声叠，鼓声隆隆，仿佛与苏明安的心脏共振。

“——杀了……杀了他们！审判——审判你的罪行！！！”这是一声嘶力竭的声音，听不清男女，嗓音已经沙哑。

画面一转，一名脸面的男立于悬崖边，面对成千上万举着火把的士兵，他一声张狂的大笑，坠悬崖。

直到——

“杀，杀，杀死女巫，杀死女巫——！”

画面依然是侦探与少女踩雪前行的单调画面，没有任何变化。苏明安甚至以为这个旁白在对他说话。

脚印在雪地里一路延伸，侦探与少女在雪中行路的画面播放了很久很久，画面单调而无聊，只有两人踩雪前行的画面，仅有的几句对话也是不断重播的，仿佛一段不断重播的幻灯片，与之前彩的战争画面形成烈反差，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到了无聊。

“侦探大人，战争已经开始了，我们要去哪里啊？”少女说。

“——鲜红的蟒蛇！是鲜红的蟒蛇！”不知是谁的嘶吼响起。

“一旦踏上这条路，你再也无法回。即使回，也会被来自世界的重负和自己的愧疚压死。”

“你将写每一个名字。”

整个画面，除了他们二人，什么都没有。

那些无不在的火焰、刀剑、鲜血、丑恶，都没有现在这副画面上，好像不曾沾染到他们。

画面一转，黄沙密布的平原上，剑与法的锋连绵不绝，数十万的士兵们仇恨地盯着彼此。

明明只是一段游戏开场动画，即使他暂时看不懂这些画面代表着什么。他却仿佛就置其中，与每个连面貌都看不清的游戏角共鸣。

“侦探大人，文明的尽是哪里啊？”少女说。

背叛、掠夺、刺杀、烈火、战争……无数鲜血的画面闪过，就连平民都开始拿起锄与剑。世界坠了永无止境的战火。

苏明安渐渐看不清任何景象，鲜血犹如实质从画面里涌而，他竟有自己也被鲜血淋了一的觉。他渐渐不过气。

温、无声、昏黄的灯光，侦探穿着一橙的棉绒大衣，站在纷飞的大雪中，拉着黑发少女的手，一步，一步，走向染满大雪的山谷中。

“——如果有一天，杀一人得救天，你愿意支持我吗？”一少年清澈的声音响起。

“嚓嚓，嚓嚓。”踩雪声。

这一刻，画面突然亮了起来。

扭曲而黑暗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，画面极其安静。

“你将成为最邪恶的你。”

“此后你将失去一切，得到一切。”旁白的声音依旧在继续。

“去文明的尽。”侦探说。

“你会失去许多同伴，始终孤独。”

“你将成为最善良的你。”

而就在此时——

“此后你将救赎每一个人，杀死每一个人。”旁白说。

“不能言说，不能倾诉，不能信任。”

“你将去每一个名字。”

快速逝。动画的调开始昏暗来，原本温馨和谐的节奏突兀地转了个弯，所有的镜都染上了血。

“嚓嚓，嚓嚓。”踩雪声。

“会的。”侦探说：“这一去。并非是为了永别，而是为了再见。并非是为了终结，而是为了开始。记住我们的约定。”

“此后你将不断绝望，不断期望。”这时，突然响起了旁白的声音。

“会所有的命运，追逐未来的黎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