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114o节(2/2)

……还是说注定是无望的反抗？

以渺小挑战阔远，以卑微战胜至。

一旦被抹杀历史，忘却过去的仇恨，被压抑在浩大的雨中，只能笑，不能哭，谁还能像今天一样，违抗着全世界，站起来？

他替他们记愿望。

——仿佛，他从此活成了他们。

承载了他们的记忆，他时常会忘了自己是谁——有时他会觉得自己是正在研究特效药的医生娜，捂着左的玻璃瓶拼命奔跑。有时他觉得自己正背着一背包画纸，在寒风凛冽的路上禹禹前行。

玛莎（artha）是一位老太太，她是唐的祖母。她时常会笑眯眯地望着练的年轻人们，给他们乎乎的面饼，挥手与他们别。

唐依然注视着他们，他亲手为他们安排行军路线，亲手将他们推上战场，亲手……接过一些将士的遗。

他有时候会恍惚地抬起，觉得自己是否已经死去？

他们歌唱着这样古老的歌谣，怀念着未曾碰到的过去，依次走上战场。

替他们留住坟冢。

苏黎先女士。

他有时候会突然对着镜呕吐，仿佛镜中的不是自己，而是一满脸鲜血、刀伤、剑伤、弹痕与烧伤的尸。

前人并未死去，而是于他的上生。

他一直重复着这样的程，自己也逐渐忘了这是战争开启的第几天。脑中承载了太多太多人，几乎要将他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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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盟主，你看你，黑圈又变重了。昨夜没有好好睡觉吧……记得时吃饭，时休息……”

替他们诉说对生者的留恋与期望。

记姓名，抹去姓名。看着手里平板的姓名暗，一次又一次。

“因为我们心里都清楚，寒冬不是永恒的。”

有时他会眷恋起红烧排骨的味，望着桌上的菜碟，他总会在记忆里找到一位会红烧排骨和汤的妈妈。有时他又会意识泡一杯带着枸杞的，一边想着一位与他素未相识的老班，一边喝去。

苏世泽也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药研究员——

这一瞬间，

——如果人类还有反抗的机会，那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。

“盟主。对……不起，拜托您……别让我的妈妈和外婆……知我的死讯……”

当世最有名的神秘学家，

……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吗？

他神恍惚的次数越来越多，对着镜呕吐的次数越来越多，甚至发展到了难以眠、。四十四人一生的记忆承载他的脑中，太重太重，足以压垮一个人的灵魂。

夜，他会满大汗地惊醒，意识念起逝者的姓名与死亡年月，因为逝者们曾说过——不想被人忘记。亡者的姓名与形貌寄托在他的心里，这是他自以为的责任。

左的玻璃瓶重若千斤，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他的心脏，让他逐渐无法呼。

“鲜会开满园，墙的裂会被填补。”

“人们会在火焰与狂喊中去。”

“人们会在火焰与狂喊中去……”

“蓝的玫瑰……真好看啊，盟主。我的妻一直很喜，战争结束后，您能……帮我带给她吗……”

随着战争程的推移，被卷战争的人越来越多。人们被“挽救人类历史”的号所唤醒，他们也试图——留住人类的历史。

他拭着镜面，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脸。而是——四十四人堆积在他上的尸骨，他们低着，正在与他相拥。

魂。

——如果人类不想成为神灵的掌间玩，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抗争了吧。

直到那一天，圣盟军的人抓住了祖母玛莎，他们把刀刃横在她的脖上，要求唐献上一名阶将领来换她的命。

“歌谣、画作、文学……我依然祈盼着想要留住它们，教给孩们。可是……凭我……已经不到了……咳，咳咳咳……但是，除了我以外……会有人……去……的。那样，那样就好……”

——他仿佛也成了一条死不掉的亡灵。

“……”

她也会在夜走唐的房间，为他盖上被。唐会与她聊最近的痛苦，而她微笑听着，是一位耐心的倾听者。

“盟主，你要……活去……玻璃瓶……星辰……活去……”

但他却必须要求自己持去——他是人类自救联盟的盟主，他是战争的发起者、主导人、统领者、指航标。

直到他记住的大多数人都成为了他脑中的枯骨——仿佛他们的名姓已于他的脑海永生。

无数声音回在他的脑中，愈发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