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玩家 第1415节(2/2)

他闭上，笑了。

“铛——”

9月30日，清晨。

没有人能夺走他的命。

草地上的虫蚁似乎嗅到了他的死亡，开始啃噬他的肤，吃掉溃烂已久的腐。他像一团烂躺在地上，散发着腐臭。

仿佛有一个手捧清茶的翩翩少年，站在山上，朝他看来。

卷起铺盖，撑起。

“我们把它在雪橇上，就飞奔向前方～”

……吕树死于病痛，而不是死于仇家的迫害。他死于自己的疾病，而不是死于火焰与刀刃。

他真的，很想活去……

“哗啦啦——”

远方的恶意窥视者，终于收回了视线。

……

“飞奔向远方～”

……

这里是个好地方。

他想着。

相片被风走，衣服沉淤泥，白发染满虫蚁与脏污。他在消失的生机中，至死都没有泪，直到腔的最后一拍心声隐去。

天空蔚蓝明亮，成百上千的蝴蝶朝他涌来。

光灿烂，原野广阔，野盛开。

他缓缓闭上，在剧烈的疼痛中，最后一丝呼隐去。

这么荒芜贫瘠的人生，这么失败的人，

他缓缓躺了来，第一次察觉到光是这样温，脏污卷曲的白发堆在他的额，一对绿的眸，依旧澄澈明亮。

……

……

疼得受不了了，就吃镇痛药，药吃完了，就躺在地上昏睡。

……吕树从没有屈服。

将赵叔叔的照片从袋取，攥在手里。又将那个想不起来是谁给的地址，压在。

能否让他……找到尚未追寻到的第三位‘好人’？能否给他……活去的机会……

一块“霉斑”在城市里行走，招惹了数之不尽的嫌弃目光，这回他连洗澡都没力气了，确实该被讨厌。

恨。

满是克笔涂鸦的童装盖在上，漫山遍野的曦照温柔地抚摸着他。

握的黑刀，

跌跌撞撞，跋涉许久。

终于，他离开了城市。

已经是这样的人生了，

第一缕晨曦洒，吕树终于有力气爬起来，仿佛回光返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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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是来吃他的尸的吗？

遥远的太华山朦胧的廓，仿佛有竹林唰啦作响，空气中漂浮着雨后的泥土气息。

所以，如果死在荒郊野外……尸沉泥土，至少不会给别人添麻烦。

“光真好……”

他最后也没有哪怕一功绩。自始至终都活得像沟里的老鼠，没能向仇家挥一刀，成为了泥地里的养分、被虫蚁啃噬、死得绝望而痛苦。

……但是，神明啊。

蝴蝶盖过了他的躯，从远方看，像是一幅动的油画。

——他望见了，几乎漫山遍野的蝴蝶朝他飞来。

从他逐渐松弛的手掌，掉在了地上。

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的话……请求您……

他睁着满是红丝的睛，他已经几乎看不见了。

但他还没有复仇，他真的……

他自认为是一个荒芜贫瘠的人，短短二十年的人生没有彩、没有鲜、也没有声笑语。但至少，再荒芜的泥土，也稍微存留了一绿意。青竹一直在生，直到衰亡为止，至少有什么改变过。

站在城外的山坡上，捂着疼痛裂的肚，吐着血，颅沉重得如同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