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o章(2/2)

他放杯，正：“阿源，这批货，我来安排。苏瑾过几天要去江南谈羊生意，让她顺便带过去。她路广，知什么东西该卖给什么人。”

“听说了吗？西城开了个织布厂，专招女人！”

“一两银！我泥瓦匠，累死累活也才九百文！”

宝安城南，另座新起的泥建筑格外显。

这话戳中了许多人的心。人群里，不少妇人攥了衣角，神变得定。

“女人家抛面……不太好吧？”

京城买的玻璃越哨越好，越繁琐的东西才能越得上那些达官贵人的地位”

“我男人在码扛包，一个月才八百文！”

“我家那给人账房，也才一两二钱！”

……

“倒也是……我家那手艺好，要是能去，家里松快多了。”

“一个月一两银”成了街巷尾最的话题。茶馆里、酒肆里、菜市场上，人人都在议论。

“看见没？这就是咱们厂要的活计。”苏瑾拿起一匹羊料，“从纺线到织布，再到绣、成衣，样样都要人手。手艺好的，一个月不止一两，得多拿得多！要是绣工特别，还有额外奖钱！我们现在先招八十个人，明年我们会继续扩招。”

书房里，两人对着那晶莹剔透的玻璃，仿佛已经看见了它们换回的真金白银。那些钱，能变成城墙的砖石，士兵的铠甲，民碗里的粥。

大清早，这门就围满了人。

“这……绣绣就能拿一两？”

“有啥不好？苏老板说了，护卫都是女的，规矩严着呢！再说了，王爷都准了，你比王爷还懂？”

苏瑾穿着一藕荷锦缎袄裙，外罩墨绿披风，站在门临时搭起的台上。她后站着青影和墨痕，两人今天都换了利落的劲装，腰间佩短刀，神严肃。

消息像了翅膀，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宝安城的大街小巷。

萧玄弈看着他，神复杂：“你真是……总能给我惊喜。”

有人大声问：“苏老板，只要女人？这……怕不是什么好地方吧？”

质疑声、惊叹声、议论声混成一片。有妇人里放光，却又犹豫着不敢上前；有男人拉着自家婆娘要走，被妇人甩开手；还有老人家摇叹气：“女抛面，成何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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囡囡蹲在她脚边玩石，仰起小脸：“娘，你绣绣得那么好，你要不要去当女工呀？王姨说一个月能挣一两银呢！”

林清源：“听王爷安排。”

苏瑾语气缓和些，继续：“这厂，是端王爷特许的。王爷说了，北境苦寒，女若能凭手艺挣份面钱，是好事。我们给的工钱，一个月一两银，一顿午饭。若是家远需要住宿的，厂里有宿舍，住宿费从工钱里扣，一个月只要五十文。”

青影和墨痕上前一步，手刀柄，目光扫过人群。那肃杀之气，让原本还想说闲话的人都闭了嘴。

它不像寻常宅院有飞檐斗拱，也不像商铺门大开，而是方方正正的三院，围墙砌得，门挂着块崭新的木牌，上面四个大字：云锦织造。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面渴望的妇人：“咱们北境的女，不比任何人差。凭什么只能在家补补，靠男人养活？自己挣的钱，想给爹娘扯块布，想给孩买斤糖，不用看谁脸！”

桂巷，刘大婶——不，李翠莲坐在自家门槛上，手里拿着针线补衣裳，耳朵却竖得老，听着巷里来来往往的议论。

林清源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说到到啊”

“一两银！”人群炸开了锅。

苏瑾不慌不忙，让墨痕摆几匹样布——有厚实的羊料，也有细的棉布，还有几块绣了致样的帕。

窗外月正好。

“诸位父老乡亲！”苏瑾声音清亮，传得很远，“云锦织造今日开张，诚招女工！会纺织、会绣、手巧心细的，都可以来试试！”

人群嗡嗡议论起来。

苏瑾脸一沉，声音陡然严厉：“这位大哥，饭可以吃，话可不能说！我们招的女工，从十六岁到四十岁都有，要的是手艺，不是别的！厂里有严格的规矩，连护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女——这两位，就是端王府来的女侍卫！”

这话引起一阵动。几个妇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
第35章 城南织造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