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2)

“我有什么资格介意，要说介意，也该是阿芙介意我才对。”霍弋沉打断他，声音沉静，“我只怕阿芙不愿意和我结婚。但没关系，这次不愿意，我就等一次。”

他悄悄策划着这场独一无二的画展，观众只有他和梨芙。

画廊负责人候在门，笑脸盈盈地迎上前：“霍律师，一切都您的要求调整好了，灯光、画作顺序，还有中央的钢琴。您再最后确认一遍？”

苏墨雅被他问住了，脸上困惑甚至有些荒唐的表，愣了好几秒才迟疑地说：“加班？芙芙早上来科室报了个到，就直接去机场了呀。”

第一次远远望见她时的侧影，一起散步时她低看路的模样，在餐厅里她尝到喜的的表，还有无数次对视中，她的神……霍弋沉将所有的记忆和，都倾注在了画笔与颜料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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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霍弋沉自己，有时也觉得自己陌生。

霍弋沉，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：“我是她男朋友。请问，阿芙还在加班吗？”

“当你在赞扬我了。”霍弋沉毫不在意这个评价，他觉得这是个褒义词。

他要把那些隐瞒的过去，把他的愧疚和不堪言说的心思，都坦诚地摊开在梨芙面前。

“弋沉，别怪我多事，我多问一句，”沈灼斟酌着词句，语气变得谨慎，“你……就一都不介意梨芙和祈怀的那段过去，还有那场差成了的婚……”

“啊？啊？！”苏墨雅彻底惊呆了，睛瞪得圆圆的，“芙芙去国了啊！”

“嗯。”霍弋沉，开始一幅一幅地仔细查看。

苏墨雅的惊讶声实在太大，引来了旁边路过同事的侧目，她又骤地降低了音调：“你是她男朋友，怎么可能不知她今天发呢？！”

明天，他就要将这首曲，连同他全的心意和真相，一并弹奏给她听。

墙上挂着的，全是他亲笔绘制的油画，画布上凝固了他和梨芙从初见到如今的无数个瞬间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逝，人节这一天，终于到了。

“……”

他想，或许是梨芙今天工作特别忙，活动需要协调的事多。他不敢贸然打电话打扰她工作，只是耐心地等着。

他端坐着，修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琴键，弹奏着他最近日日练习的钢琴曲《first love》。

了，认识你这么多年，你现在完全像变了个人。”

这首曲，是他四岁那年，在家里第一次见到一岁的梨芙时，他在琴房里弹奏的旋律。

结束了和沈灼的通话，他停好车，走一间早已布置妥当的私人画廊。

他害怕梨芙知真相后会推开他。但他已经好了准备，无论梨芙想如何对待他，愤怒、指责、报复，他都甘之如饴。

总之，他一定要求婚。

直到他看见苏墨雅独自走来，终于忍不住上前，礼貌地拦住了她。

这一刻，霍弋沉觉自己脚实的地面正在开裂。他撑着最后一丝镇静，声音涩地问：“临时……差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机场？”霍弋沉的心猛地一沉，但理智还在行运转，“是临时有任务，去接哪位专家？”

“不是临时差啊……”苏墨雅看着他瞬间失血的脸，突然有同他，“是去修，短则一年，则……我就不知了……”

那些汹涌的、烈的占有、笨拙的分享，以及此刻这份孤注一掷，只想和一个人共度一生的决心，都是在遇到梨芙之后，才在他生命里野蛮生来的东西。

他心中的期待渐渐被一不安取代。

霍弋沉整个上午都待在画廊里练琴，手机安静地躺在钢琴上，没有一条新消息。

傍晚时分，霍弋沉心打理过自己，带着那枚早已准备好的钻戒，驱车来到医院门。他站在车边，看着医护人员陆续班走。

许多面孔他已经看熟，虽然不认识，但也知是梨芙的同事。她们三三两两地走过，却始终没有那个最想见的影。

然后，他要求婚了。

烈的期待 与不可避免的张织缠绕，在他心反复拉扯。

沈灼在那沉默了良久，最后只慨叹般说了一句：“果然，再理智冷的人，遇到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，也会变成彻彻尾的恋脑。”

最后，他走到画廊中央那架纯黑的三角钢琴前。

苏墨雅先是一惊，打量了他两，恍然：“啊！你是……芙芙的男朋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