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门晚钟(2/2)

esp;&esp;沉睿珣摇了摇：“她是被知雁姑姑带走的。”

esp;&esp;过了一阵，远传来僧人的诵经声，禅房中沉郁的气息慢慢散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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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sp;&esp;“那玉佩想是你爹当年给她的信，一直被她带在边。”他看了陆云思一，见她垂着，便放缓了语速，“姑姑那时已经疯了，不知怎的一路摸到了苏州，也还认得沉家的别院。那一夜风雨正大，她趁人不备，把拐走了。”

esp;&esp;雪初转问沉睿珣：“月知这些吗？”

esp;&esp;雪初倒一凉气，听他继续往说：“姑姑疯病缠，时好时坏。被她拖着往山里走，越走越远。山中艰苦，她一面照看姑姑，一面设法活去。姑姑清醒时对她有几分依赖，糊涂时又不认得她。”

了一气，转看向沉睿珣：“当年……到底去了哪里，真的与方家有关吗？我与她在山中相那么久，她却很少提起从前的事。”

esp;&esp;雪初追问：“那床底的玉佩呢？”

esp;&esp;沉睿珣续：“将她葬在谷底，此后便独自一人行走江湖。”

esp;&esp;雪初将茶盏放到床侧的小几上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：“我想起来了，曾经说过，她娘是个很温柔的人。”

esp;&esp;“后来有年冬天，姑姑旧疾复发，整日昏沉不醒。一日清晨，姑姑忽然自己了山，坠山崖。”

esp;&esp;陆云思抬起来望着雪初，泪痕未的脸上浮起一丝恍惚。

esp;&esp;陆云思低着，肩仍在颤着，过了许久才开：“馥泠，我苦命的馥泠……她一个人在外吃了那么多苦……”

esp;&esp;雪初听着，想起沉馥泠清冷的眉，寡言的，不动声地替她挡去炉火的手。想起她偶尔望着远山神，那时雪初只当她在看天，如今想来，她望的或许是某一片再也回不去的山谷。

esp;&esp;她咬着，泪一颗颗落在膝上的佛珠上，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去。

esp;&esp;沉睿珣轻声：“娘，从来没有怪过您。”

esp;&esp;陆云思肩膀一颤，手中的佛珠到了膝上。

esp;&esp;“与我重逢后提起这些事，说得很淡。”沉睿珣叹了一声，“她如今医术湛，用毒更是一绝，想是在山中自己采草试药，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，才练就这一本事。”

esp;&esp;“从来不说……”雪初的声音有些涩，“我也从来不知。”

esp;&esp;寺中晚钟响起，一声接着一声，余音不绝。陆云思听着钟声，渐渐平复了呼。她拭去脸上的泪，睛虽还红着，神却安定了许多。

esp;&esp;沉睿珣了：“先前听我说了上一辈的事，问起过月霁表妹的近况。我在金陵时已与她说了。她听后说想得空了去找问一问姑姑的事，我便给了她去寻的线索。”

esp;&esp;雪初回想起先前与方月霁说起方廷世时的形，把她的手握得更了些：“娘，这些事归结底，都是那个不当我爹的人造的孽。是他负了我娘，负了知雁姑姑，又害得馥泠受了这么多苦。这些罪孽该由他来背，您不要再揽在自己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