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陌度阡(2/2)

许凤收回视线，拍了拍裙上的灰：“事关重大，几位先随我回夔门会，再细说。”

“前面街巷太杂，去就是闹市。”沉馥泠走到近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
，蒙面人径直拐左侧窄巷，陪着他的汉却收住脚，转过来。

正当此时，巷另一忽然起了脚步声，听动静不止两三个人。顾行彦忙把纸怀中，与沉馥泠从前方岔路拐了去。转过墙角时，他回望了一，正看见几人影从后面巷闪了来。

刀锋迎面劈，顾行彦横刀格住，只觉虎一麻，脚竟被那力生生退了半步。

他们穿过一间杂货铺的后门，绕了一段，很快混闹市往来的行人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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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馥泠沉片刻，摇：“没有。”

许凤追问：“人呢？”

方月霁这时才开：“许姑娘，你们替军中运的那批货，除了今日开来的几样，单上还列了哪些名目？”

沉馥泠在旁接：“他给许帮主的雪上一枝蒿，那批箱里也有。先前在码时，我闻见了。”

沉馥泠从到尾扫了一遍：“有几像药名的省写，我也拿不准。”

顾行彦正要把纸折回去，忽然瞥见角落有个符号，笔画寥寥，几弯折却透着一说不的古怪。他指给沉馥泠看：“这个你见过吗？”

顾行彦往那人脸上端详了一会儿：“他现在倒没见发作。”

那人颈侧几条血络已涨成青紫，她沿着经脉了几，又翻开他的察看，眉心越锁越：“他服了双蛊炼的禁药，分量极重。”

许凤脸又沉了几分。她望了一先前堆过箱的那块空地，那里已只剩几段割断的麻绳和零落的封泥。

顾行彦在那人上翻了翻，衣襟里有些散钱和一块磨旧的火石，腰后还藏着一把匕首。

他把那张纸展开，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来行，都是难懂的简写与暗记：“这是货单？”

“他还有别的毒压着。”沉馥泠把那人的手臂放回地上，“能撑多久就不好说了。”

“没伤到。”顾行彦了把汗，低望着地上的人，“才几个月，他怎么功力大涨成这样？”

顾行彦贴着墙侧避过，墙被削一大片。那人竟凭一蛮力生生收住劈空的刀，旋又扫回来。

顾行彦走到近前，拿过船棚的一碗凉了几：“梁兄没见着，那个假庄主倒让我们撞上了。”

许凤不知何时回来了，脸沉了不少，见他们走近，迎过来问：“可找到人了？”

等回到码时，日已西斜，先前堵在的官兵少了大半，脚夫们正重新装卸。方月霁站在一间棚屋旁，正与许凤说话。

顾行彦靠墙了几气，后背已被汗浸透。沉馥泠快步赶来，他朝她后望了一：“跑了？”

顾行彦在她旁边蹲来：“厉千山以前给喂的？”

顾行彦向后让开，反手用刀背砸在他后颈上，那人晃了一，仍想往前。顾行彦追上半步，又补了一记，他才去，面朝栽倒在地。

那人本不给他腾挪的余地，第一刀才被挡开，第二刀已劈了过来。顾行彦记得这人先前来回不过招，手散，毫无章法可言。还是那些招数，刀却快得异乎寻常。

“先前他在厉千山手时，用的分量远没有大到这个地步。否则你也不会觉得他只是寻常手。”沉馥泠重新扣住那人的脉门，“这药能在短时间里把人的气血和力上去，却对消耗极大，用不了多久便会反噬。”

他摸了一阵，一张折了两折的纸：“还有东西。”

“没追上，让他跑了。”顾行彦放碗，抹去沾的一，“不过他边跟着的人，和你们今日押运的这批货似乎有些牵连。怎么个牵连法，还说不准。”

沉馥泠蹲，将那人的袖推上去，探他腕脉，又换了另一只手试过。脉息走得又急又，却虚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