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骤雨将至(1/2)

家，那座由母亲李玉荣一手维系、华丽却冰冷的堡垒，此刻静得令人心慌。

从学校回来的路上，沉默如同实质般横亘在温亦寒和温亦遥之间。

车仄的空间里，只剩引擎的低鸣和彼此刻意压抑的呼声。温亦寒专注地开着车，侧脸线条冷，目光直视前方，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绪死死摁方向盘里。

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离奇作风，比如——时不时的无证驾驶，可是此刻她已无心去担忧他们会不会半路被警察拦截，她仍回想校园里发生的一切。

温亦遥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裙摆，上那细微的刺痛仍在无声叫嚣，提醒着材室里那个绝望而疯狂的吻。

那句“我你”如同潘多拉盒的钥匙，一旦开启，释放的东西再也无法收回。她窥见了他冰层的岩浆，也受到了自己引火烧的战栗。

车驶别墅院，自动门缓缓合拢，像是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
温亦寒率先车，没有等她，径直走向大门。温亦遥跟在他后几步远的地方，看着他却透着孤绝的背影，一莫名的恐慌细细密密地爬上心。他似乎在用这方式重新划清界限，试图将那个失控的午后锁材室的尘埃里。

保姆接过他们的书包，神看似如常，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滞。

往常这个时间，母亲李玉荣即使不在家，也会有一无形的、掌控一切的气场弥漫着，此刻却只有一片死寂。

就在这时，温亦寒袋里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他脚步顿住，掏手机看了一来电显示，是母亲的首席秘书。他眉几不可察地蹙起，母亲通常不会让秘书在这个时间直接联系他。

他接起电话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：“陈秘书？”

电话那传来的声音失去了平日里的专业和冷静，急切而惶恐，甚至带着一丝哽咽，透过听筒隐隐约约地来几个碎片般的词语：“……李总……车祸……非常严重……抢救……”

温亦寒的脸瞬间褪得净净，握着手机的指节凸起，泛骇人的白。他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无法理解，结剧烈地动了一，声音嘶哑地重复：“……谁？我妈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又急促地说了些什么，夹杂着背景的嘈杂声。

他的瞳孔骤然放大，那是一近乎碎裂的震惊，接着，重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慌和难以置信席卷了他直的脊背，让他几不可察地晃了一。

温亦遥的心猛地一沉，那不祥的预骤然攫了她。“哥？”她上前一步，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，“是妈……？”

温亦寒没有回答，他甚至像是没有听见。手机从他无力垂落的手中落，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，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。

他猛地转，看向温亦遥，神空得可怕，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崩塌、湮灭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任何声音，只有重而破碎的息。

“……妈。”他终于从牙里挤这个字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淋淋的颤栗，可当温亦遥看向那双漆黑的瞳时，里连涟漪的影都没有，“……车祸了。”

消息如同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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