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父(2/4)

“后来…后来他每年都来。每年都来求我见你和她一面。我不答应，叫他。他便在外等三天三夜，然后离开。”何非鱼苦笑一声，“这次他来药王谷疗伤，跟我说他年纪也大了，朝不保夕，不知还能来几次。他想远远…看你一。想，想跟说几句话。我…我答应了。”

“…她当年最喜笑，，也，最玩…她总是偷偷溜药王谷，说想看更多的漂亮的，她说虽然药王谷四季如，却还是凋零，这么小的地方，枯了一片，接着就是所有的跟着凋零…所以她想去，想看看外面的，在不同的山川、不同的风里，开成什么样。她说，只有看过天地之大，才知自己不是只能凋零在同一片土里…也因此遇见谢无酒…我以前限制你，不让你去。是嬢嬢的错，我不应该…不应该把你圈养在一方天地…以后你…多去走走，代替嬢嬢看看外面…”

说来，自己那十五年来没有过远门。不知嘴里的江湖到底是何模样。

“我再恨他，他也是你的父亲。这是无法改变的…”

凄厉的哭声从房间里传来，

等到之后，自己想要去看看，却是瞎了双。

何歌的泪的更凶了，可她一声都哭不来只是跪在那里哽咽，握着何非鱼的手，听她一字一句地说。

她挂着微笑，闭上双，没有了回答。

“嬢嬢…嬢嬢你别说了！我…我不要什么阿爹了，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活着！”

，当年行走江湖时救了他一命。然后与他相识相知相恋。后来…后来你父亲被仇家追杀，不想连累你母亲，偷偷离开了药王谷。后来你母亲发现自己已经有了，可谢无酒没了风声，她也不知该如何找到他。于是，我陪着她，看着她生了你。”

看见了对她笑的。

但。

“嬢嬢！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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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知，他为什么受重伤，他一直在找重伤何明君的人。但也因此掀起杀戮，他当真是一个杀神。一个罪大恶极的恶人。

“歌，以后…以后这个世界上…你只剩他一个亲人了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动作越来越无力。

何非鱼摇摇，嘴角带着笑。那苍白的，沾着血污的脸上，浮现一近乎释然的神。

何非鱼看着何歌，失焦的双目此刻清明无比，她看见了。

谢无酒受重伤，吊着一气，跪在地上求她。

“我真的恨透了他。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，他不在。你母亲想念他，悄然落泪，可我却怎么也逗不了她开心。更恨被人所伤，躺在床上咽最后一气时。他还是不在。他算什么父亲，他凭什么…凭什么来见你和她？所以，我骗你说，你阿爹已经死了，想断了你们的关系…”

何非鱼抬起另一只手，颤巍巍地落在何歌的发上。她的手很轻，轻得像一片落叶，一一地抚着她的发。

“……，我来找你了…”她伸手摸何歌的脸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
何歌哭声来，撕心裂肺，她把脸埋她的掌心，泪浸了她枯的手指。

她自幼便待在药王谷，每一寸地方她都熟悉无比，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向往外面的世界，但还是陪着她闹。可到底迈不去，只得看着挥手别，帮着她瞒爹娘。

“好，我听你的我听你的！我不恨他！我不恨任何人！嬢嬢你别说了，你歇一歇！等你好了你再跟我说！你说什么我都听我一一服从！我绝对不任，我以后都不跟你发脾气，我也不会不听你的劝非要去，我一辈一辈待在药王谷！我死也不去！我就一直一直守在你的边不离开你好不好！好不好？！”

“不要…不要太恨他…他也有他的苦衷…这些年…他也不好过…”

“谢无酒不知你的存在，他…他是在你母亲死后，过了好几年…才偶然得知她有一个女儿…他找到药王谷来，想要见你，我没有让他见。”

也没了。

说，以后带她一起去，她又不敢，说还是算了吧。

轻柔的落在脸上，她正在抚摸何歌的脸。可不过一秒却又慢慢垂了去，何歌握住她的手摸自己的脸，哭：“嬢嬢！嬢嬢你不要闭！嬢嬢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