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地xia（h）(2/2)

直到夏雨停歇，天空掀开乌云，丝丝缕缕的光。将两人烘得的，他们才起，对着墓碑重重磕了叁个响。

“阿娘，阿爹，我跟你们讲。我如今可厉害了，皇帝钦封我镇八方赤衣侠。但你们别笑这名字啊！可能名字有奇怪，但笑笑就算了，这名号可有金量了。阿还是剑仙，我们两个是夫妻双侠，真是天皆知。我小时候说想要当将军，现在也算半个将军了吧。你们两个以前总念叨，说我以后娶媳妇怎么怎么样。你们莫担心，我如今不是娶媳妇，我是嫁给阿啦。阿可是天第一，是剑仙，我当了天第一的丈夫，我厉不厉害？你们不兴？好吧…我没有我说得这么厉害。但阿确实很厉害，我一直在依赖阿，像小时候那样。我们半没有改变。”

他说得没心没肺，泪却啪嗒啪嗒掉来。

他咧嘴一笑，虎牙，笑得灿烂乖巧，就像见到父母的孩。

……两个人在坟前跪了许久，说了许多话。说京城的风云，说蓬莱的打算，说小鱼的顽，说往后要命百岁、白到老的誓言。谁也没有促，谁也不觉时间漫。

“爹，娘。我也回来了，跟着阿一起回来了。”

他忽然停住脚步，冲着墓地的方向大喊：“你们要好好的，我们也会好好的！！”

“这是阿屿给我雕的，兰。是不是很好看？你以前也说兰适合我，你看，阿屿什么都记得。”

但…弟俩还要去一个地方。

山风把他的声音送很远很远…

夏屿放伞，两人一齐跪在墓地前。

“你胡说什么呢…”夏鲤失笑，抬手去抹他的泪，自己明明也是两行清泪蜿蜒而。

两个人一起笑了好一会，夏鲤忽然泪不止，声音哽咽。

一年多没有来过这里，但却没有多少杂草。墓旁的草明显被割掉，清理。

天边、地…

夏屿，走了几步。

风拂面而过，两人发丝微，像是两双手放在他们脑袋上轻轻。

夏屿站着为她撑伞，夏雨急促啪嗒啪嗒落，夏鲤半跪着摆好带来的吃，又浇了酒，香。最后轻抚着墓碑，轻声细语讲着这些年的事。从叁清山说到青城派，也说了自己中毒的事。她似乎真的在跟他们聊天，说到这个时候还低落了起来，随即笑颜如，说已经找到了办法，安他们莫要担心。

说着、说着，到底还是落了泪。

说：“好，都是大孩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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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跟爹娘说这些年的委屈，怕他们难过。他们本来就担心，要是知他也委屈，肯定在天上地急得团团转。

夏屿把她拥怀里，吻她的泪：“阿莫哭…人死了还会在这个世界的。真的…它们一直在天上。天空是一片海，他们会变成鱼在天空遨游。很快乐。待到了夜晚，就变成星星，亮晶晶的，看着我们。到了雨天，他们就变成了鱼，顺着雨重返人间…化作一缕风、一滴…任何东西，陪伴着我们。”

夏鲤沉浸在弟弟编织的世界里，慢慢缓绪。

“走吧。”夏鲤轻声。

翌日，雨。

夏屿跟着她，一步叁回，然后走到守在外面的蛊真人旁。

她说着，将手心的兰簪轻轻搁置在墓碑前。

…夏家的墓地。

两人十指相扣，再度接吻。

对方的睛同时背过去，正在消化两个人这么疯狂荒唐的事儿。

“我们要走了，等从蓬莱回来，我们会再来看你们。”

“阿屿，你说人死了，真的会变成星星么。我好想他们，我宁愿他们真看见了…也不想他们都不在，什么都不晓得，这个世界也没有他们的存在…”

他没良心地笑了来。

……

雨落在脸上，也像是他们的吻。

“娘，爹，小莹，安福，四娘，赵娘………”

几人已经准备万全，准备前往小安村。

“娘，爹。你们别听他胡说。阿屿现在是大人了，会照顾人，很威风，很厉害。一路护着我，半没让我受委屈。你们…你们在那边，也莫要为我们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