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(1/1)

吴良被一掌当场打懵，瞬间恼羞成怒，面目狰狞，双目赤红地嘶吼：“你敢打我？吴漪，你胆太大了！”

王翠立刻像疯了一般冲上前，撒泼打，尖着嗓破大骂：“反了天了！真是反了！一个晚辈居然敢动手殴打你表哥，我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，好好教训你！”

舅舅吴忠脸铁青，双拳攥起，怒不可遏地快步上前。

一家三彻底撕破脸，将吴漪围在中间，怒气冲冲就要动手。

就在这危急时刻，病床上虚弱躺着的姥姥，用尽全力气，艰难开，声音沙哑又微弱：“住手……你们都给我住手！”

“我这把老骨还没有闭，你们就敢这样肆无忌惮，欺负我的漪漪？”

吴良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脑，哪里还听得老人的劝阻，他猛地冲到病床边，“，你看看你的好孙女！不分尊卑幼，当众动手打我，一面都不留！现在我要结婚急需二十万彩礼，你必须想办法给我凑来！”

姥姥虚弱地摇着，气息微弱：“我一把年纪，常年生病吃药，哪里拿得这么多钱……我本没有办法。”

这句话彻底燃了吴良的暴躁与贪婪。

他失去理智一般，猛地扑上前，死死掐住姥姥的脖颈，“拿不来也得拿！你去借，去求人，去想一切办法！今天这二十万，你必须给我，不给你就去死！”

脖颈被死死掐住，姥姥瞬间呼困难，脸迅速涨得青紫，咙里发微弱又痛苦的呜咽，双手无力地挣扎着，起伏剧烈。

“不要！你放开姥姥！”

吴漪瞳孔骤缩，心慌到极致，不顾一切就要冲上去拉开他。

吴良绪失控，猛地松开手，将老人重重推回病床。

吴漪连忙扑到床边，握住姥姥的手，可老人双目闭，嘴失，再也没有了起伏，心渐渐平息，微弱的呼彻底断绝。

吴漪大脑一片空白，浑僵，颤抖着探向老人的鼻息，又摸向心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碎。

她撕心裂肺地朝着门外嘶吼：“医生！护士！快来人！救救我姥姥！快叫医生！”

值班医生和护士匆忙冲病房，快速行抢救，一番急施救过后，医生缓缓抬起，对着浑颤抖的吴漪，轻轻摇了摇，语气沉重无奈。

“对不起，我们尽力了，病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征。”

吴良一家三见老人断气，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带爬地往病房外冲，嘴里还念叨着“不关我们的事”。

医生察觉不对劲，当即报警。

警察来得很快，在医院不远就把慌不择路的吴良逮了回来。

吴漪也被带去警局笔录。

询问室的灯光惨白，警察一句句问着事发经过。

她麻木地陈述，声音涩发颤，每说一个细节，都像把刚结痂的伤重新撕开。

从三人闯来嘲讽，到索要20万彩礼，再到吴良动手掐住姥姥脖……

等签完最后一页笔录、指印，走警局时，已经凌晨两了。

街空旷，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拉得又细又。

一辆黑轿车悄无声息到她面前，车门打开，沉聿行坐在后座，脸沉得像夜。

司机早把事一五一十汇报给他，他几乎是立刻放所有事，开车冲了过来。

吴漪没说话，默默弯腰上车。

她靠在车窗上，睛空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，没有泪，也没有表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。

沉聿行侧看她。

她平日里就算受委屈，也会倔地红着眶忍着。

可现在，她脸上什么绪都没有，安静得吓人。

那彻底放空、仿佛灵魂被挖空一块的死寂，比歇斯底里的痛哭更让人心发。

他想开说什么，想安，想告诉她一切有他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发现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。

“……节哀。”

良久，沉聿行才低哑地吐两个字。

吴漪没有回应，依旧望着窗外。

姥姥不在了。

以后再也没人会在她受欺负时护着她，再也没人会在她饿肚时给她煮一碗汤，再也没人会握着她的手，轻声叫她“漪漪”。

姥姥的葬礼办得仓促又冷清。

沉聿行以他的方式料理了所有后事。

吴漪全程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，不哭不闹，只是麻木地看着一切，看着那个世上唯一疼她的人，彻底从她的生命里消失。

回到别墅后，她彻底陷了死寂。

整日整日地坐在窗边，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，神空得没有一丝光亮，整个人以可见的速度消瘦去。

沉聿行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底莫名发闷，却又不知如何安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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