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古斋（二更）(2/3)

两人往芝麻巷赶时，恰好遇见一队巡街的衙役。谢存郢亮六扇门的腰牌，让其中一人立刻前往玄案司报信，请他们调人过来封锁澄古斋。

店里的客人、伙计、掌柜、账房以及后院的匠人全都被分别留在原，不许擅自走动，也不许彼此谈。

八件东西都还在。

虽然前去捉拿徐茂生的衙役上并没有现同样的燥气，可到底还是不要让人冒险为好。

等他们带着贺景玄赶回澄古斋时，玄案司的人已经封住了前后两门。整条街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。
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
鎏金铜佛收在中院佛架层，已经有人过定钱，尚未送。缠枝纹古镜被一名外地客商看中，因镜框还需修补，仍寄存在铺中。黑漆金匣放在前厅东侧的博古架上，旧砚锁在书画柜中，断臂罗汉因为模样残缺，一直搁在后院库房。青铜供摆在佛架最上层。至于那两件从关外收来的鎏金铜，一件记作鸟兽纹鎏金提梁壶，另一件记作八棱鎏金香炉。

“伙计又没有修为，万一里面的东西跑来怎么办？还是你去最合适。”谢存郢笑得欠揍，“再说了，东西是你净的，如今了事，你不去谁去？”

谢存郢没有贸然门，反而忽然勾起角，“走，去芝麻巷找贺景玄。”

谢存郢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，“如今那东西是以什么途径影响人的还不清楚。贺景玄上已经有了同样的燥气，让他去总比再搭去几个净的人划算。”

八件古依次排开，隔着半条街，颜谨逐一望去。

澄古斋每日经手的古众多，也正因如此，账目记得格外细致。每件东西从何收来，何时库，由谁验货，铺中的净煞师如何置，何时送到外面洗煞，归还以后摆放何，是否有人付定钱，账上都有记录。

贺景玄合上账册，随手扔给谢存郢，然后依照货号逐件取。

“只守住前后。”颜谨连忙补充，“不要让人随意铺中。”

他先搬黑漆金匣和旧砚，再去库房取断臂罗汉，随后是青铜供、鎏金铜佛、缠枝纹古镜和鸟兽纹提梁壶。

“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
贺景玄将最后一件东西放稳，便依照谢存郢的吩咐退到了一旁。

鸟兽纹提梁壶上的气息同样驳杂，却没有任何一与澄古斋众人前的暗红燥气相似。

最后他从中院取了那只八棱鎏金香炉。

“你倒是一都不客气。”

贺景玄常与澄古斋打，对他们的记账方式还算熟悉，他先对货单，又货号翻查账册，很快便找到了八件古各自的去。

最后她

提梁壶收在中院西侧的铜柜中，香炉那一栏旁边则盖着一枚朱红的寄字印，这表示已经有人留定钱，暂时寄存在铺中，尚未取走。

“只是搬几件东西，非得让我来？随便找个伙计不行吗？”贺景玄很是不，只剩十日了，他还想和妻多温存温存。

谢存郢让十一娘暂时解开了贺景玄上的封印。让他去将那八件东西找来，摆放到店门外空地上的几张桌上。

贺景玄冷哼一声，到底没有再争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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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他什么？”颜谨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颜谨和玄案司众人一起站在街对面，桌四周用浸了朱砂的红绳拦起，虽然不知这样能否阻挡邪祟影响众人，但总算是聊胜于无。

玄案司的人全都守在门外，并未铺中。

吕掌柜站在中院脸发白，却不敢耽搁，立即让账房取来冬月初六那一批古的货单，又搬来近两个月的收货簿和账册。

鎏金铜佛上残留着淡薄的晦，古镜虽然已经送走残魂，镜面仍有一层旧特有的寒。黑漆金匣、旧砚、断臂罗汉与青铜供上也各自残留着墓土和尸气被净除后的痕迹。

“难不成颜大夫真舍得让我去冒险？”谢存郢语气委屈，里却分明带着笑。

颜谨神微变。掌柜、伙计、账房和匠人日日待在这里，若那燥气的源当真就在澄古斋中，他们受到的影响可想而知。

人命，所以最先被我们发现。”

每一件东西都被单独放在一张桌上，彼此间隔数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