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十：脱shen(1/2)

太后的退让换来了几日表面的平静。

余唯不再提起驸，每日时服药，时用膳，闲暇时在园中散步赏景，遇着太后也会浅笑着请安说几句家常话，仿佛那场争执从未发生过。

她开始一地探索整个华清，力有限，所以总是走走停停。

后数十人安静跟着，陪着她闲逛。

然而这平静在三日后，一个雨落后的夜晚，被悄无声息打破了。

月晦暗，山风呜咽着穿过行的飞檐。

三更时分，一队黑影翻过行西北角最矮的一段墙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
四更天，西北角忽然火起。

那是库房的方向，堆着大半年的粮草和冬季的炭火，火势借着风势，一瞬间便蹿上了屋脊，将半边天空映得通亮。

禁军大半被调去救火、运，墙的防守现了短暂的缺。

就在这缺现的同一时间，寝殿方向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惊叫。

“有刺客——！护驾！护驾！”

十几黑影从寝殿两侧的廊中同时冲，直扑飞霜殿。

禁军匆忙回防，与刺客缠斗在一。

刀兵相接的声响刺破了行的夜空，火光明灭中，有人看见正殿的东窗被人从劈开，一纤细的影被一名黑衣人拦腰抱起，掠夜之中。

“殿——”云香的尖叫声从殿传来，尖利得几乎不像人声，“殿被劫走了！”

整个行瞬间炸了锅。

然而已经来不及。

正殿东窗大敞，夜风来，得帐幔翻飞。被褥上还残留着余温，妆台上的脂粉盒翻倒了一地，珠钗散落，像一地被碾碎的光。

太后站在空的寝殿门前，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
她的嘴抖了很久，才挤一句话：“追！”

“关闭所有门，封锁山，方圆百里，一只鸟也不许放去！”

崔尚应声而去，放信号弹，明亮的光芒划破空。

搜查骊山，行的禁卫军不够用，要从京城调兵来。

太后独自站在那扇敞开的窗前，夜风将她鬓边松散的发丝，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山影，攥着的指节。

消息快加鞭，六百里加急，一日半便送到了巡狩北境的皇帝手中。

余术接到急报时，正在大帐中与几位将领议事。

他看完那封只有寥寥数语的密信，神在一瞬间变得可怕。

帐中诸将只见他将信纸攥成一团，“备。回京。”

巡狩仓促终止，三日后，御驾返回京城。余术一面令彻查刺客一案，一面继续加派禁军包围骊山，搜查周边，将所有人、侍卫押大牢严刑审讯。

可审了整整三天，一无所获。

那些刺客仿佛是从地底冒来的，来无影去无踪，活捉的几个，在牢里咬破了藏在齿间的毒，当场毙命。

云香是最后一个被提审的。

她跪在大理寺的地牢里，没有受很重的刑，发被汗黏在脸上，嘴裂，目光惊惶，撑着地面的手在发抖。

大理寺少卿可谓是焦烂额，边急得冒了几个泡，忍着疼还要讲话问讯。

“你当真不知公主是早有预谋？”

“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，公主安然无恙回来了，皆大喜，否则，只怕这满刑狱的人都得陪葬。”

“…婢不知…婢不知…殿一直都和以往一样…”她嗓音涩而嘶哑。

“你再仔细想想，公主和驸单独相后，可有什么异常之？近来有什么不常见的人接过公主？”

云香一直摇。

少卿审了这么多人，至今没有线索，气得不轻。

也不知那几位为何非要指派他往查，查是不是公主自导自演。

要他说，绕这么一大圈就为了逃，未免太荒谬，公主又不是什么重刑犯，何况，潜逃在外如何生存自保呢？

但圣命难违，他也只能咬咬牙照。

连审这位公主最亲近的大女两个时辰，什么有用的都没问来，少卿嗅烦了鼻息间的血腥味，走去透透气。

刚净化了一鼻腔，刑官慌忙来报：“大人！大人！云香她咬自尽了！”

少卿前一黑，差栽倒。

匆匆赶回去一看，云香颌已经淌满了鲜血，医官撒药完全止不住。

她双眸失神地望着地牢黑黢的穹，分明痛得青毕，那双睛却一片沉静，好似早已知自己的结局。

最后少卿只能以“畏罪自杀”上报，遭到上级和皇帝的一顿痛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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