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清远(2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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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尘土飞扬的河岸边,苏瑾抬手指着远正在修筑的堤坝,告诉她哪一段已经完工,哪一段还在加固。

她没有说什么。

林清韵远远看见一群人正围着新筑的堤坝来回忙碌,其中有一个影格外显

清远县令告诉她,这次患最严重的是游几个村,其中受灾最重的叫柳溪村,整个村被洪泡了三天三夜,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,村民只能靠野菜和赈灾粮勉维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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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间极简陋的工棚,木板搭的墙,茅草铺的,屋里只有一张矮桌、一盏油灯和一张铺着薄褥的木板床,桌上辅满了大大小小的图稿。

告诉她自己在柳溪村遇到的那个抱着孙的老妪,告诉她这里的百姓有多需要这堤。

林清韵站在堤坝面的土路边,看了很久,久到眶发酸。

发只用一素带随意束着,额前碎发被汗浸透,贴在晒得发红的脸颊上,午后的日有些斜了,将她额角的细汗映成一片淡金。

那是苏瑾。

会在验收时蹲来用瓦刀敲碎边角看看石纹的走向。

她说,声音被河风得有些散。

用他们在田间地能听懂的话,把图纸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解释清楚。

林清韵来清远县,是在苏瑾走后第四十日。

那是她熟悉的苏瑾。

她的手扶着石料的一侧,防止它倾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臂上的肌绷成一畅的弧线。

四目相对的刹那,林清韵弯起嘴角笑了一,笑容里有途跋涉的疲惫,有一张,但更多的是一笃定的、坦然的温

“你怎么来了”之类的话,只是伸手,将林清韵被河风的碎发拢回耳后,然后用自己还算净的袖,轻轻掉她额角的汗。

她逐渐学会了怎么跟民夫说话。

苏瑾让她坐在床边,自己蹲去帮她脱鞋。

骡车走了一天一夜,她到清远县时,是一个秋日的午后。

正烈,河岸边的工地上尘土飞扬。

事替她雇了一辆简陋的骡车,车厢里搁着她自己准备的几件换洗衣裳、一小袋粮,还有一个用旧帕仔细包好的瓷罐。

里面是她熬的川贝雪梨膏,秋后苏瑾整日泡在泥里老病又犯了,她在信里没提,但林清韵从中问了只言片语。

苏瑾听完之后,便让县令领着,挨家挨去看那些被洪冲垮的房屋。

气,提着手里的包袱,沿着土路走了去。

“我想…来看看你。”

老妪说她儿去年被征去修官,至今没有回来,家里只剩她和五岁的孙,靠着邻居接济才撑到现在。

那人卷着站在泥里,正在旁边协助民工们搬着一块足有半人的石料。

苏瑾把上带的粮全留给了她,又让县令在县衙的赈灾名册上把这人家单独标注来,列为日后堤坝修成后优先安置的对象。

苏瑾愣了一息,然后快步走堤坝,走到她面前。

鞋底磨得薄了,鞋帮上全是了的泥块,林清韵

林清韵穿着一件素净的布衣,发绾成简单的髻,手里提着一个蓝布包袱,裙摆上溅了半幅泥,正从土坡上一脚浅一脚地朝她走过来。

她蹲在残垣断间,和一个抱着孙的老妪说话,问她家里还有没有存粮,问她儿去了哪里。

此刻她站在泥里,协助着一群民工一起搬石料、筑堤坝,脊背还是那么直,只是比离京时又清瘦了几分。

苏瑾带林清韵回了自己在河岸边的临时住

苏瑾正调整着那块石料的位置,直起腰来汗的间隙,一抬便看见了一个不该现在这里的人。

林清韵听着,不时,目光顺着苏瑾的手指看向那些在泥里挥汗如雨的影,看向那些新垒起来的石坝,看向浑浊的青河在坝打着旋涡。

但她最关心的还是沿河那些失去了田地的百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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