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煨雪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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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瑾回京后,日一如既往地忙碌。

的塘报堆得比离京前更,秋汛过后各州府报上来的堤坝修缮记录堆满了她的案,等着她逐一批复验。

清远县的工程顺利竣工,但整个直隶还有数十河段需要在来年汛之前完成加固。

她每日卯时衙,申末回府,有时散衙后还要被父亲叫去书房,就着烛火讨论吏新递上来的章程,一条一条地争辩、修改、定稿。

林清韵每晚都在等她。

窗扉里透黄烛光成了苏瑾披着夜归来时最先寻找的东西。

她走到廊,隔窗看见林清韵正低着什么,有时是一件新裁的中衣,有时是替她补袖边。

苏瑾没有声,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推门去。

林清韵抬起,对她笑一,放手里的针线去给她倒茶。

便这样在公文与灯火之间了过去,平淡,安稳,像一条终于汇宽阔河的溪,不再湍急,只是静静地、从容地往前淌着。

了冬。

京城的第一场雪来得突然。苏瑾从工散衙来时天已经黑透了。

她今日在司房里对了整整一天的账册,连午膳都只是匆匆用了两块糕

车驶过永宁坊时她靠在车上闭目养神,车厢外的寒风从帘里钻来,得她手指冰凉。

她用右手拢了拢衣领,虎上那旧疤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极淡的珠光,这几日天气骤寒,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回到苏府,她先去书房批完了最后一份塘报。

事送汤时在门站了一会儿,言又止,最后只是把汤碗搁在案角,轻声说了句“小早些歇息”便退了。

苏瑾应了一声,没有抬

直到亥时,她才搁笔,起往后院走。

今夜的风比傍晚时更冷了些,廊的灯笼被得摇摇晃晃,将她的影投在青砖地上,忽忽短。

她推开卧房的门时,林清韵正坐在床沿上等她,手里翻着一卷诗集,听见门响便抬起来。

“今日怎么这样晚。”

林清韵放书,起去接她解的斗篷。

苏瑾摇了摇,只说了句“账册多了些”,声音有些低哑。

她脱外衫,散开发髻,正要往床榻边走,忽然脚步顿了一,眉极轻极轻地蹙了蹙,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、沉闷的坠痛。

林清韵没有漏掉这个细节。

她看着苏瑾在床沿上坐来,脊背依旧得笔直,可那只在小腹上的手却了她正在忍耐的疼痛。

林清韵没有多问,只是转了门。

片刻之后她端着一碗腾腾的红糖姜汤回来,碗沿上还搁着一只小汤匙。

她把汤碗放在床小几上,又在苏瑾后垫了一只枕,然后在她面前蹲来,双手轻轻覆上她在小腹上的那只手。

“很疼?”

她仰起脸问。

苏瑾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

她每次来月事都是这副模样,腰酸,小腹坠胀,浑发冷,两日最是难熬。

从前在清远县修堤时连日泡在冰冷的河里,寒气骨,这病便落得更了。

回京后她一直忙着理积压的公务,没有好好调养,这回便发作得格外厉害。

林清韵将她的手轻轻拉开,把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。

隔着薄薄的寝衣,她能觉到那片肤微微发凉。

她用掌心极轻极缓地画着圈,一圈,两圈,三圈,力不重,但每一都稳稳地贴在肤上,让掌心的温度一那片冰凉的肌肤。

苏瑾靠在枕上,闭着,呼渐渐平缓来。

林清韵的动作很轻很稳,不急不躁的、带着温的安抚,比任何汤药都更让她安心。

了片刻,林清韵收回手,端起那碗姜汤,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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