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2/2)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……冬冬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少年的大脑瞬间空白，所有的绪啊，疲惫啊，泪啊在这一刻全凝固，然后在求生本能替代大脑上线之后，他立刻弹起步从地上蹦起来，顾不上，顾不上脱力，脑里只有一个念：

他不敢哭，不敢去想象幸村市在病床上的模样，不敢去想象自己失败的可能，不敢有多余的念。

但现在终到了，他到了，所以终于可以哭了。

冬晴悠：“……”

但很明显，幸村市的反应更快一步。

你不许这样看我！

这里的苹果糖很好吃，鲷鱼烧里的豆沙甜甜，可丽饼糊满了油，冬晴悠一路从吃到尾，吃了个尽兴，要不是幸村市拽着他的手，此人已经飘飘仙地窜各个摊位里提前受新年的氛围了。

他意识抬起，透过模糊的泪对上了一双睛，一双漂亮的、熟悉的、紫的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依然清澈，像雨后初晴的天空，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
再让他休息一会吧。冬晴悠想。

你！你！你不许用这招！

在冬晴悠越来越惊恐的目光里，幸村市却只是垂看着他，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淡淡的影，里里面盛着一有些可怜的绪，像是被抛弃的小动，漉漉的：“你现在，是还在生我的气吗？”

睁睁看着幸村市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哭，知所有真相、知那个人隐瞒了自己这么久的时候他没有哭，在异空间里学习了不知多少个时日、学到大脑几乎要爆炸的时候他没有哭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很轻很轻，轻得像幻觉，但一秒他就觉到有什么东西动了动——

不会要挨骂吧。

连带着这几个月来积压的所有担忧、不安和无声的崩溃一起落，泪像开闸的洪，沉寂这片夜里。

他的手在半空中胡地划拉，试图撕开一空间裂，虽然现在灵力已经所剩无几，不过挤一挤应该还能开一小门，足够他钻去逃之夭夭。

从开始到现在，他一直没有哭。

冬晴悠猛地僵住了。

……反正结束了，就这样吧。

是他握着的那只手。

然而在泪朦胧之中，冬晴悠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。

在冬晴悠的手指即将碰到空间裂边缘的瞬间，一只手伸过来牢牢地拽住了他的手腕，力不大，但足够阻止他逃跑。

但是在那之前，让他再待一会吧。

跑！快跑啊！

虽然病了几个月，但少年的量仍然比冬晴悠要些，站在他面前时有影投，带来沉重的压迫，和像个鹌鹑一样的冬晴悠相比，一看去居然也分不清谁才是那个病患。

无声地，压抑地，温的泪像断了线的珠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咙里发细微的哽咽，泪浸了幸村市的掌心，也浸了他自己的脸颊。

新年跨年，外面烟爆竹作响，霹雳啪啦，冬晴悠早早约了幸村市门跨年，在距离烟大会最近的地方约了一个位置。

冬晴悠的猛地僵住，不挣扎也不是，挣扎了又怕伤到他，只能颤颤巍巍地抬起，看见幸村市正看着他。

等绪平复之后，他就可以回去了。回去好好睡一觉，睡到自然醒，然后……然后也许过段时间他就可以鼓起勇气，来正式地见一见市。

发现确实无法制止了之后，少年顺从自己的心意，垂将脸贴在那只温凉的手心里，无声地大哭。

告诉他我回来了，告诉他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。

里面盛着复杂的绪——有关切，有心疼，有无奈，还有一冬晴悠看不懂的东西。

幸村市醒了，而且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。

少年握着幸村市的手是颤抖的，腾腾的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，冲眶，模糊了视线。

他试图憋回去，但失败了，泪像决堤的洪一样，顺着脸颊落，一滴，两滴，三滴……最后连成一片。

所以在抵达这个终之前，他只敢埋着，拼了命地学习，学习和学习，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。

不眠不休地练习、碰到无数个受伤病重险些死去的人、甚至拿自己实验来验证治疗效果的时候他也没有哭。

完了。

终于……

现在！立刻！上！快跑啊！

冬晴悠：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