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1/2)

……以后会注意？注意什么？

林栖雾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冒着气，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抬地跑卧室：“我……我去拿证件！”

客厅里恢复了安静。

霍霆洲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得满满当当的书架。大分空间被各厚薄不一的乐谱占据，很多是线装书，纸张泛黄，一看就有些年。其中一层的角落里，还放着几本《南音指谱集成》、《南音唱腔艺术》的汇编专著。

他的视线移，落在书架旁的小圆桌上。

上面正放着一本摊开的书，密密麻麻地印着曲谱，页面上用铅笔工工整整地了细小的标注和翻译。书页里夹着几张便签纸，的一角能看到手绘琵琶的局结构简图，线条清晰，旁边还有小字注解。

霍霆洲目光停留了片刻，似乎有些神。

“霍先生，证件拿好了。”

林栖雾推开卧室门，拿着一个卡其文件袋走了来。她脸上的绯红已经褪去了些，双眸仍有些闪躲，不敢看他。

“林小平日里班回来，都些什么？”

林栖雾没想到他会问这些，神怔了。

她走到书架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书籍的脊背，“也……没什么特别的。通常就是回家，自己随便吃的，或者个外卖。然后……大分时间就是看看书。”

提及熟悉的话题，她绷的神经明显放松了些，嗓音温。

“看这些古谱么？”霍霆洲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碰的那本谱集上。

“嗯。”林栖雾，清的杏瞳里不自觉专注柔和，“研究里面的指法和唱腔。南音的谱很特别，是工乂谱，和现代的五线谱、简谱都不一样，需要时间去认、去琢磨。”

她顿了顿，想到还在病房里的林徵，声音低了去，“偶尔……也会帮我爸爸查阅古籍。他这几年在尝试将一些老曲牌新编，需要参考很多原始的谱本文献。”

她说起这些时娓娓来，字句间甚至带着斟酌的停顿。那双刚才还因羞窘而蒙上雾、慌躲闪的眸——

此刻却像被拭去尘埃的琉璃盏，骤然清亮起来，折灼灼光华。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笼罩，散发沉静淡雅的气息。

霍霆洲沉默地听着，眸里惯有的审视和疏离淡去了几分。

待她话音落，他才缓缓地、像是经过某审慎的思量般，沉着开：“查阅古籍，修复旧谱，旁人认为繁琐乏味的事——”

“林小却能静得心、耐得住枯燥。”他的声线平铺直叙，却带着沉甸甸的质。“这份定力，实在难得。”

字里行间，不是疏离的公允……而是发自心的肯定。

“证件齐了，走吧。”他的嗓音低沉如常，听不丝毫波澜，神亦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矜贵，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对话只是林栖雾的错觉。

她怔在原地。

心脏蓦然被一陌生而混的节奏，沉沉地撞击着，涌上一的悸动。

-

中环太平山街，婚姻登记。
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味和油墨气息。前来办理手续的人不算多，分散在几等候区或柜台前，低声谈着，大厅安静而有序。

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，在铺着蓝绒布的桌前就座。桌上摆放着两份空白的《拟结婚通知书》表格、几支签字笔。

林栖雾看着表格上需要填写的个人信息栏，了一气，努力压心底翻涌的复杂绪。

……她真的要结婚了吗。

她侧过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旁的人。

他眸光微垂，颈项，冷白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动，似乎在回复邮件。

此刻，拂煦的日光正透过大的落地窗倾泻而，细碎的光斑掠过男人邃俊的侧脸廓，仿佛被驯服了棱角，化成温的、动的琥珀，呈现一近乎神像般圣洁疏离的。

林栖雾怔怔地凝望着。

……前的画面，好得近乎失真。

她心尖一颤，竟生一不敢呼、唯恐惊扰了这一刻的恍惚。

“霍先生，”林栖雾回过神，鼓起勇气开，“您的证件……给我吧，我帮您填？”

她想着，这样或许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被动，也显得稍微“有用”一。

霍霆洲闻声抬起睫，平静淡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让人窥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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