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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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无法思考，无法任何事。时间在死寂和绷中缓慢爬行。窗外的夜越来越重。

完这一切，他才觉得稍微找回了一对的控制。他撑着墙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厨房，倒了杯冷，一气去。冰凉的划过咙，稍微压了咙的渴和恶心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寂静无声。父母果然又都还没回来。夏时晞没有开灯，摸索着走到客厅窗边，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极细的隙，屏住呼，向望去。

夏时晞不敢放松。他保持着警惕，七拐八绕，最后从一个平时很少走的侧门了地铁站。地铁里人拥挤，空气混浊，反而给了他一畸形的安全。他挤在人群中，目光低垂，却竖着耳朵捕捉周围的动静。没有人特别注意他。

夏时晞盯着手机，像盯着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他伸手，指尖冰凉，慢慢地将手机翻转过来。

屏幕暗了去。但一秒，又立刻亮起！同一个号码，再次打了来。

世界重新陷寂静。但那无声的、持续的呼叫，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压力，沉甸甸地压在。

他提着小小的塑料袋，走药店，没有选择最近的路，而是故意绕了旁边一条更闹、岔路更多的商业街。他走得很慢，不时停脚步，假装看橱窗里的商品，角余光却迅速扫视后。行人匆匆，表各异，但没有那张着鸭帽的、模糊的脸，也没有那辆沉默的黑车。

是他太张了吗？草木皆兵？

夏时晞惊得几乎从椅上弹起来，心脏骤然缩。他抓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，没有存储姓名。

夏时晞放窗帘，脱力般坐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膝盖的伤和绷的神经同时传来抗议。他摸索着找到药袋，就着窗外透来的微光，卷起，撕已经浸了血污的旧纱布。伤果然有些红，边缘微微发。他咬着牙，用新买的碘伏棉签小心消毒，冰凉的刺痛让他倒一冷气。然后涂上药膏，贴上新的防创可贴。

直到走离家最近的地铁站，踏上熟悉街的那一刻，那冰冷的窥视，似乎又回来了。很淡，但存在。像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粘腻的蛛丝，缠绕在脖颈后。

第三次。那个号码不依不饶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一小时，也许更久。放在桌上的手机，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，伴随着沉闷的震动。

他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楼，掏钥匙时，手指因为冰冷和张而不听使唤，试了两次才锁孔。“咔哒”，门开了。他闪去，反手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，迅速落防盗链，背靠着冰凉的门板，大息。安全了……暂时。

是谁？扰电话？还是……

他盯着那串动的数字，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，迟迟没有落。震动持续着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最终，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，他猛地了拒接。

有那辆黑车，也没有鸭帽的男人。但那如芒在背的觉并未消失。

回到自己房间，他依旧没有开大灯，只拧亮了书桌上的台灯。昏黄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，周围是更的黑暗。他坐在椅上，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、只写了一半的化学报告上。那些公式和符号，此刻显得如此陌生而荒谬。他满脑都是那辆黑车，那个男人的目光，许清珩惨白的脸和中的寒意，还有那句“我们完了”。

几秒钟后，手机屏幕在桌面再次微弱地亮起，又暗。一条新信息提示。

是错觉吗？还是对方暂时放弃了？

冷汗顺着夏时晞的额角落。他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陌生号码，一冰冷的预攫住了他。他颤抖着手指，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，屏幕朝扣在桌面上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自家小区。保安亭亮着灯，穿着制服的大叔正低看着手机。夏时晞匆匆刷卡门，没有停留，径直冲向自己家那栋楼。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，又在他后一层层熄灭，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投晃动的、扭曲的影。他总觉得，在那明灭的光影替中，有什么东西，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。

小区里路灯昏暗，绿化带影影绰绰。几辆熟悉的业主车辆停在固定车位。没有那辆黑车。街上偶尔有车驶过，车灯划过夜空，很快消失。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。

夏时晞的呼急促起来。他再次拒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