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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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原来他也同我一样。原来他也会不安,会怕,会等。

苏烬明睫羽轻颤,却没有躲。

彼时他不曾犹豫,也从不后悔。可此刻,在这人的掌心,他才忽然意识到——原来自己一直想要的,从不是拓跋渊的回眸,而是另一个人的珍重。

他俯,极轻极轻地,将一吻落在那淡粉的旧痕上。像在抚平一段他终于能够放的过往。

月华悄无声息地移过窗棂,将满地凌的衣袍染成霜白。

拓跋珞由浑一震,随即俯,将脸埋他颈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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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珞由却不再等了。

苏烬明咬,偏过,只泛红的耳廓。

苏烬明忽然闭上,有什么温的自角落,没鬓边发间。

“……烬明。”他哑声唤他,像是溺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,“我的烬明……”

苏烬明闭上,放任自己沉那片温柔的。

连此刻,他也只是将脸埋枕间,指节攥得泛白,却不肯发半丝声响。

“你不必说话……只听我说。”

这个认知像一把钥匙,终于打开了那他以为永远不敢碰的门。

“……你如何知,我已回?”他开,声音涩得像了砂。

他顿了顿,拇指轻柔地拭过那人的角:“可烬明,我不是大哥。他不是会回的人,而我是。”

夜了。

这一吻渐渐加。

这一夜,他极尽温柔。

苏烬明摇了摇,间却像堵了什么。

这是他第一次在床笫间唤他的名,不带官职,不带敬称,不带那些用以隔绝心事的冰冷铠甲。

他的手从攥被褥,到攀上那人汗的脊背;从被动承受,到渐渐回应。

他俯在他耳边,声音低得像蛊惑:“……烬明,叫我。”

那里没有轻佻,没有戏谑,只有一片的、毫无保留的坦诚。

“……珞由。”

克制的言语,克制的神,克制的喜怒。

他将人揽怀里,拭去他角的意,吻过他被汗浸的额发,吻他微微颤抖的睫羽和终于不再抿的。

拓跋珞由没有再问。

接来的一切,便如破冰,自然而然地发生了。

不再是方才那个犹豫的、浅尝辄止的回抱,而是将自己全然付的拥抱。

苏烬明起初仍有些放不开,可在那人绵的吻与低唤中,那层冰壳终于一一碎裂。

隔着衣料,那心声急促而有力,一,又一,像擂响的战鼓。

苏烬明起初仍有些僵,指尖蜷在他肩,像攥着最后一丝矜持。

拓跋珞由却不许他这般隐忍。

衣带被轻轻扯开,里月白的里衣。

珠帘轻响,是夜风穿堂而过,像不忍惊扰这一室久候的缱绻。

“这里,”拓跋珞由的声音低而哑,带着压抑的心疼,“还疼吗?”

“叫我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带着几分近乎委屈的执拗,“我想听。”

拓跋珞由眶骤。

苏烬明向来是个克制的人。

拓跋珞由的指尖探他发间,解开那支素银簪。

拓跋珞由没有答,只是握住他的手,在自己心。

他抬起手,轻轻攀上拓跋珞由的肩背。

苏烬明倏然抬眸,正撞那双再不复散漫的瞳里。

说话。

拓跋珞由的吻落在他眉心、睑、鼻尖,最后停在畔,辗转连。

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耐心与珍重,都在这一刻倾付。

那回应仍是羞怯的、笨拙的,却让拓跋珞由几落泪。

那吻不再急切,而是温柔的、绵的,像在细细品味一枚迟来的甘果。

“我知你怕。怕我只是一时兴起,怕这份意经不起岁月消磨,怕有朝一日你我相看两厌,连如今这份君臣之谊都保不住。”

可当那人温的手掌抚过他腰间那旧伤时,那层薄冰终于彻底碎裂。

乌发如瀑倾泻,铺满玉枕,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愈发苍白而脆弱。他轻轻抚过苏烬明微的面颊,低声:

他俯,吻落在那人抿的角,极轻、极慢,像在试探一枚未熟的红果。

良久,那咬得泛白的终于松开,溢一声极轻、极轻的叹息。

这伤,是三年前他为拓跋渊挡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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