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(1/2)

他当然记得那一路的凶险。那些藏在暗的冷箭，那些突如其来的伏击，那些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的人。如今他回去，面对的是更的漩涡、更险的暗。

拓渊只得退而求其次:“那让董七和董八留。平日里他们伺候惯了，有他们在，我也能安心一些。”

楚潇还想说拒绝，却被拓渊一个神堵了回去。两人对视片刻，楚潇究竟是不忍对方担心。

“好吧。”楚潇了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是垂睫：“就依你。”

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忽然伸手，把人拉怀里。那拥抱很，得像要把人骨血里。

他把脸埋在楚潇颈间，地了一气，那气息里有风沙的味，有战场的硝烟，还有让他心安的淡淡香味。

“要想我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：“不过也别太想。好好作战，保护好自己。”

楚潇靠在他怀里，没有挣扎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等拓跋渊松开些许，楚潇看着对方的睛一字一句:“乖乖等我回去，不许幸别人。”

拓渊被他逗笑了，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:“我哪敢啊。”

楚潇看着他，看着那双明明泛红却还要故作轻松的睛，忽然觉得心某个地方得一塌糊涂。

他伸手，轻轻了拓跋渊的眉心:“放心吧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我还等着回去后，你给我开庆功宴呢。”

拓跋渊握住他的手，放在边亲了一:“好，庆功宴，我亲自给你办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帐外风声呜咽，帐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。良久，拓跋渊站起，最后看了楚潇一，转往外走。

走到帐帘，他又回过来。

“潇潇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我真的走了。”

楚潇了，目送他掀帘而。

帐帘落，隔绝了那影。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风沙里。

楚潇站在原地，望着那还在微微晃动的帐帘，久久没有动弹。然后他转过，走回案前，重新展开那张舆图。

指尖划过那些标注着敌我态势的线条，他一气，将所有的绪都压回心底。

他是将军，是这三军的主帅。他的战场在这里，他的责任也在这里。

至于那个人——他会等自己。

等自己回来，等他亲手为自己办庆功宴。

拓跋渊一路快加鞭，昼夜兼程，原本十余日的路程，是压缩到五日便赶回了京城。

城时已是夜，城门守将见是他，慌忙打开城门。

拓跋渊策直，蹄踏过青石板路，在空旷的街上敲急促的鼓。

门一重一重地打开，太监们提着灯笼在前引路，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
乾清外，皇后元氏正靠在廊打盹，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，看见拓跋渊的那一刻，泪便止不住地往:“渊儿……你可算回来了……”

“母后，父皇呢？”拓跋渊扶住她，声音急切。

“在里面，一直撑着，就等你回来……”皇后攥着他的手：“你快去吧。”

新皇，该登基了。

拓跋渊了，大步往殿走去。

御榻上，拓跋弘闭着躺在那里，面灰败，窝陷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，与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判若两人。

太医跪在一旁，见他来，无声地行了一礼，默默退到角落。

拓跋渊的鼻猛地一酸。

“父皇……”他跪在榻前，声音发颤：“儿臣回来了。”

拓跋弘的动了动，缓缓睁开。

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睛，此刻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。他看着拓跋渊，看了许久，嘴翕动，发一声沙哑的呢喃:“渊儿……”

“父皇！”拓跋渊握住他枯瘦的手，泪终于忍不住落来，“父皇，儿臣不孝，回来晚了……”

拓跋弘微微摇，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握他的手，却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
他转看向跪在一旁的太监总，费力地抬了抬。太监总会意，挥了挥手，领着殿所有的人退了去。

殿门缓缓合拢，偌大的寝殿里只剩父二人。

“渊儿，”拓跋弘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用尽了全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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