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(1/2)

“可不是嘛，也不知闻大公图什么。图他大能生养？”

“小声！人家现在可是陛面前的红人……”

“红人又怎样？男人娶男人，丢人现……”

王浩然的手指在袖中攥了，指节泛白。红盖遮住了他的脸，没人看见他咬的嘴和泛红的眶。

“吉时到——新郎新娘——拜天地！”

唱和声拖了调，将那些窃窃私语压了去。
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两人对着门外一揖。

“二拜堂——”

闻天泽扶着王浩然转过，对着堂上的父母拜了去。闻丞相哼了一声，别过脸去，闻母连忙抬手虚扶:“好，好，起来，快起来。”
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
两人面对面站定，一拜。王浩然垂着，红盖轻轻晃动，他听见闻天泽近在咫尺的呼声，平稳而熟悉，那颗悬着的心，稍稍落了些。

“送房——”

众人哄笑着，簇拥着两人往后院去。

新房，红烛成双，喜字贴窗。

闻天泽接过喜秤，轻轻挑开那方红盖。烛光，王浩然的脸被映得红扑扑的，眉低垂，睫轻颤，竟有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羞涩。

侍女端上合卺酒。两杯酒用红绳系在一起，一左一右。

闻天泽端起一杯，王浩然也伸手去端。闻天泽却住了他的手，将另一杯换了过来。那杯里，是茶。

“你有在，不能饮酒。”闻天泽的声音很轻，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
王浩然怔了怔，了。两人手臂缠，将杯中酒——茶——一饮而尽。

原本照闻天泽的计划，他都想好了新婚夜的十八式，到时候定能让王浩然哭着求饶，从此再也不敢忤逆他半分。

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这人肚里揣了一个，一切都变成了妄想，闻天泽叹了气，心想：他都还没好好享受二人世界，怎么就要当爹了？

可王浩然却将这副冷脸和叹气解读成了另一意思。

方才那些宾客的窃窃私语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丢人现”“图他什么”——他本就因为那些话而自卑，如今见闻天泽这副表，心里便认定，他后悔了。

他默默地咬了咬。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，从角落，无声地砸在喜袍上。

他原本不是个哭的人。在战场上，刀架在脖上都不会皱一眉。可自从怀了，绪便像脱了缰的野，一小事就能让他红了眶。

闻天泽看着王浩然落泪，心怔愣了一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伸手想去，指腹刚到那的泪痕，王浩然便偏过躲开了。

王浩然咬着，半晌才闷声: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让你丢人了？”

闻天泽不明所以，眉微蹙:“怎么这么说？大喜的日，我怎么会嫌你？”

“刚刚那些宾客，他们都在嘲笑我……”王浩然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几分委屈：“说你怎么娶了个男人，还是个壮、大的。”

闻天泽听到这话，随即竟笑了声。

“我都找男人了，难不成还找个瘦弱的？”他伸手住王浩然的，迫使他抬起来：“我就喜这样的，你他们说什么？”

烛光，王浩然的面庞棱角分明，五官英朗，的鼻梁在侧脸投一利落的影，有别样的英俊气息。

只是他的材略壮，宽肩厚腰，圆，浑上透着一男气概——而这正是闻天泽最喜的。

闻天泽自己便是一副文弱书生模样，骨里却偏偏向往这极力量的形。他想起初夜那晚，他第一次看见王浩然的——这人虽常年征战，脸被晒的有些黑，可他的脖，手脚并不黑，反倒是那些被衣甲遮挡的地方，肚、大、，却比手脚黑了几个度。

藏黑白，相术上说，这样的人最有福气。

“再说了，他们懂个！”闻天泽嗤之以鼻，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那圆的：“就你这大，别人想找还找不到呢。”

王浩然被他这一拍，脸腾地红了，连耳都烧了起来。他想躲，却被闻天泽住腰，动弹不得。

闻天泽越看越满意。

他有时也想不通，那北狄太到底喜楚潇什么？一劲瘦的材，还是男生女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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