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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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别后悔。”拓跋聿在他耳边低声,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
李牧辞闭上角微微扬起:“不后悔。”

烛火熄了,月光从窗棂漏来,将两相依的影投在墙上。这一夜,君臣之界崩裂,恩义之翻涌,谁都没有回

李牧辞原本以为,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
昨夜那些缠绵与温存,那些的吻和低哑的耳语,他以为拓跋聿终于肯正视他的心意,终于肯将他放在心尖上。

他以为从今往后,便能名正言顺地站在那人侧。

可第二天一早,他醒来时,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被褥冰凉,连余温都没有剩,只有枕上淡淡的龙涎香证明那个人确实来过。

李牧辞愣愣地坐起,被落,痕迹。

他还没来得及回味昨夜的,便有侍女端着洗漱用推门而,低眉顺地福了福,语气恭敬却透着几分程式化的疏离:“李人,陛已去上早朝,吩咐婢们好生伺候您。陛说您昨夜累了,让您多歇息一会儿。”

人?”李牧辞愣住了,眉拧得死

侍女垂着,恭恭敬敬地重复了一遍:“是的,陛已封大人为人。从今日起,婢便改了。”

李牧辞听到“人”二字,脑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他怔怔地看着那侍女,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,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愿意相信。

人?他堂堂阁大臣,从一介布衣爬到权倾朝野的位置,十年寒窗,十年谋算,替他谋划策,替他肃清政敌,替他在朝堂上冲锋陷阵——到来,换了一个“人”的封号?

他气得抬手捶床,拳落在被褥上,发闷闷的一声响。动作太大,牵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位,瞬间疼得他龇牙咧嘴,倒凉气,额角青都暴了起来。

疼。浑都疼。

可再疼,也比不上心里那份憋屈。

吊无的男人!

这一关,他必须过。

李牧辞咬着牙,在心里把拓跋聿骂了八百遍。

昨夜还说“别后悔”,今早就翻脸不认人,把他当什么了?一夜的玩意儿?后里的摆设?他李牧辞十年寒窗,不是为了来给他当人的!

他要的是站在他边,是与他共治天,是名正言顺地拥有他的目光、他的信任、他的心。

不是这么一个轻飘飘的“人”。

气,将那翻涌的怒气压去,冷着脸让侍女退

等房门合拢,他又狠狠捶了一床,疼得直气,却是咬着牙没声。

拓跋聿,你等着。

可惜,李牧辞还没见到拓跋聿的人影,就被皇后边的嬷嬷“请”去了凤仪

一路上他面如常,袖中的手却攥得死

他当然知皇后为何要见他——昨夜他被封为人的消息,想必已经传遍了后

那些妃嫔们如何议论他不关心,可皇后这一关,他必须过。

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,连气都不让他

“臣叩见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。”李牧辞撩袍跪地,行的是大礼。

他低着,声音平稳,挑不半分错。他心里虽看这位皇后不顺,可后礼制如此,他不能不跪。

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,居地打量着他。

她与拓跋聿是少年夫妻,相伴十余载,生过一个女儿后再无所

这些年后偶有妃嫔被诊,却无一例外都在数月胎。

拓跋聿曾与李牧辞私议过此事,两人都怀疑这并非巧合,而是皇后在暗中搞鬼。

可惜皇后行事缜密,手脚净,一直抓不到证据。且外戚势大,若无确凿证据,连皇帝也无法轻易动她。

“起来吧。”皇后的声音不咸不淡,目光却像刀一样刮过李牧辞的脸:“李尚书——哦,不对,如今应该叫你李人才是。”

李牧辞站起,垂手而立。皇后没有赐座,他便只能站着。

凤仪的地砖光可鉴人,映他微微绷颌线。皇后靠在凤椅上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。

“从前本便觉着,你看本神不太对。”皇后放茶盏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:“如今想来,原来你竟藏着这份心思。”

李牧辞垂着,面平静如,心里却翻涌得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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