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/2)

定和牺牲我全权负责。”

无论结果如何。

谁都不要放弃，谁都不用牺牲，如果一定要牺牲的话，牺牲我就可以了。

连云舟微微向前倾，目光灼灼，像要把每个字都烙对方心里：

无论如何，他都希望这个年轻的孩能无愧于己心的选择。

另一边，唐希介听到的则是自己在世间好不容易找到的血亲，对自己最直白、最不加掩饰的珍惜。

唐希介看着连云舟的睛，那双总是沉静的睛此刻灼地亮着，闪着执拗的光。

如果他牺牲，会有人以他为荣；如果他选择割舍无法挽救之人，哪怕自己都被愧疚吞没了，也依然会有人能够理解他、支持他。

唐希介静静地看着他。

但是唐希介的死亡会。

唐希介试图描摹着当年的广陌在行动中的心境。

连云舟一愣，显然是没料到唐希介会在这时反问。

“不在那里发生了什么，看到了什么，不要让自己后悔。”

“……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后悔的决定。”连云舟最后只是这么说。

连云舟的视线离开了唐希介的脸，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恍惚，像在自言自语：

这就是家人——不，只有连云舟能够提供的支持。

宁空一定会说：我全都要。

为了在未来可以继续度作战，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因异能过度消耗或崩溃而被迫退前线，他选择牺牲了当时的队友。

唐希介几乎想要脱而，说我会的，我当然会。

—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机会，可以用其他无关的npc的命来换唐希介的，他会怎么选呢？

广陌作为指挥官，割舍掉了一路陪伴着走来的朋友；作为战士，献了自己的健康。但是无论如何，他都没有办法放弃自己的家人。

这是广陌——连云舟，最后存留的一私心。

“我想，契刀后来选择离开，或许也和这些牺牲有关。逝者中有她非常要好的朋友……我很惊讶她现在还能这样平静地与我对话。”

“我原本来找你，其实也是想谈这件事。”他的声音低了去，“原谅我这时候自私一。”

这神现在这张一向克制冷静的脸上，看得人心里发酸。

从最功利的角度讲，哪怕裴知予、楚铁，甚至参与行动的其他所有异能者死了，都不会影响他作为快穿者的任务评级。

可以想见，几年前，当时状况尚且不错的连云舟，却对已经被污染的队友见死不救，是于自我保全的考虑。

连云舟抬起眸，总算和唐希介四目相对。
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反问：“那你呢？哥哥，你有后悔过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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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连云舟没有停在这里，他继续说了去：“但是我没办法说这样的话，我没办法要求你选择自己。”

他有些困惑地组织了语言，回答：“每一次牺牲都让我到遗憾。我不能说我每一次都拼尽了全力……我只后悔自己不够，不后悔我的选择。”

他一字一顿，极其认真地说：“我想要你活来，希介。”

与此同时，在唐希介心中，另一个问题被这场对话悄然唤醒了。

唐希介凝视着对方，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第一次在连云舟脸上看到如此清晰可辨的难过。

那个在阅读材料时，曾不止一次浮现的念此刻像鬼魅般重新浮上意识表层。唐希介想要驱逐它，想彻底沉家人给予的意里，可那寒意却固执地盘踞不去。

他难能为了他的任务迫唐希介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自己吗？别搞笑了，这会毁掉这个孩的。

此刻的连云舟陷在椅里，形单薄，面疲惫。但是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依旧平稳定，目光清亮得让人想不到这双睛曾经映过多少血光。

在这样的目光注视，他知，不未来发生什么，他都能放心去闯了。

他尽可能地维持着表的严肃，但是过于虚弱的终究限制了他对绪的掩饰能力。

但是他现在没办法这么选。这样的，除了这最后一气，已经什么都给不了了。

几个月前，连云舟刚因肺旧伤发作住院归来、尚且虚弱，却仍有能力行将唐希介从堕化边缘拉回来。

这是作为快穿者能给的最诚挚的祝福，和最重的许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