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房揭瓦(2/3)

话说，她才像终于找回一理智。

“沉确，”他已经坐上了车，手在方向盘上握，“你今天打给我，是对的。”

“现在先不说这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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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路面仍有零星车，路灯一盏盏从挡风玻璃上掠过去。

“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
“行、行，我这儿看着呢。”老板答应完又把电话给她。

他开车时没有说几句话，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那的声音。小超市冰柜嗡嗡响，偶尔有人结账，塑料袋被扯开的声音刺啦一声。

一路上，电话一直通着。

她脸红得吓人，睛却全是泪，手指还在发抖。

她要打给梁应方。

“我真的错了，”她又想哭，“你这次怎么打我都行。”

“那就待在里面，不要去风。”

沉确几乎是跑去的。

车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去，梁应方看着前方，良久。

“梁应方……”

沉确在他那片刻的沉默里像也知自己这是错上加错。

“好。”

他应了一声。

这会儿已经算晚了，闹一场也要散了，街上稀稀拉拉的人，喝大了走不动路的，来烟醒酒的，连卖煮玉米的小车也慢吞吞往巷里收了。就沉确一个人，还坐在收银台里面等着，时不时小声噎一。

“我没有带外……”

“坐到收银台旁边，那里有灯，有人，不要站在门，把外穿好。”

沉确正在抹泪，一抬——

她坐在小凳上，肩膀缩着，脸红得不正常，睛哭得透了，手里还死死攥着电话。旁边老板时不时看她一，估计是劝过了，也安过了，想着现在的小年轻真不像话。

老板抬看她。

梁应方几步走去。

“我、我找不到人了。”

“我不该骗你……”

卖，今晚不知为何没关门，只亮着一盏白炽灯，黄偏暗的灯光照在玻璃门上，红胶带贴个“公用电话”的字样。

她真的是吓得失了魂，手机明明就在包里，她却跑到这儿来打电话，心里只知要离开酒吧，要找个安全的地方，找人，要打电话，打给他。

“梁应方……”她试探着喊他。

梁应方把外脱来，裹到她上，手掌住她肩，把她扶稳，又伸手碰了碰她额、脸颊、颈侧。她肤

电话那忽然安静了一，她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
梁应方推门车。

沉确抱着电话，手都在发抖，想哭又不敢：“你别生气……”

“老板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，“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？”

“梁应方！”

那一瞬间，她像是整个人终于找到了落，站起来时都了一，差撞到旁边的货架。

“我很快到。”

指节在昏暗的灯光短暂地泛了白。

沉确还在哭，但哭声小了。

他隔着玻璃，一就看见了沉确。

“我在。”
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
老板也是个当家的，对面几句话来他就懂了，多半又是孩青期叛逆，偷偷跑来玩，结果胆小，喝酒一上脸就怕，了事又要找大人。

她张了张嘴，泪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