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茧(2/2)

沉揽月保持着跪姿，脊背直。

沉揽月收回手，转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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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的时候，廊拐角站着一个人。

顾轩在书案后面，听见脚步声抬起，搁笔。目光在沉揽月脸上停住，往移到她脖颈上那一圈还未完全消退的压痕上。

“责罚之后，弟自请前往分宗，以尽保护宗门之责。”

“弟用前半了一个易。她助弟暂缓药效逃跑，弟给了她前半。”

第十日午后，她终于站在了莱云峰的山门。

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云柔的脸僵住了。一层不知是惊是慌的表浮上来，嘴翕动，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挤几个字。

沉揽月将这些时日的遭遇一件一件说来。

到了云剑真解的事，沉揽月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
沉揽月直接去了师尊的书房。

云柔的又了一，很轻。

云柔伸手。沉揽月将棋放她掌心。两半碎片在云柔手心里轻轻磕了一，发一声轻微的撞击声。

沉揽月将储袋挂上腰间。

沉揽月看着云柔。云柔的睛还是没抬起来。

“……去哪里？”

沉揽月将额贴上地面，拜别后起退书房。

“劳烦云师妹转告师兄。我来不及去见他了。”

“师……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云柔站在原地，风从廊尽来，得她衣摆猎猎作响，得棋上的穗轻轻晃。

“罢了，罢了，你自选一去吧。”

“弟擅作主张，本门功法。请师尊责罚。”她声音平静。

脚步踩在廊的木板上，穿过山门，踏上石阶。前面是开阔的天光，步越走越轻。

“刚回来。现在要走了。”

“师尊。”

“北域分宗。”

她去了自己的住，桌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，窗台上那盆兰枯了。打开柜，取几件换洗衣袍，几瓶丹药，一柄备用的短剑。

云柔。

“这个。帮我转给师兄。”

沉揽月的背影渐渐远了，在石阶尽化成一个淡淡的灰。日光从西边斜斜地落来，裹住那个小小的影，拐过山弯之后，那片灰了松林的苍翠。山风徐来，满山松涛轻涌。

当她被缠丝锁困着，等察觉时，她早已了山。山两侧是密密的松林，气味被光蒸来，而涩。

她的声音低沉，尾音带着途跋涉后嗓里磨的粝质地。

沉揽月从袖中取那枚裂开的白玉棋。两半碎片被线缠在一起，不细看分不是线还是纹。

压痕已经从白转为淡红，边缘开始往外扩散，渐渐周围的肤。

沉揽月在书案前跪。

云柔了，手攥着衣摆。

顾轩看着跪在书案前的沉揽月，嘴动了动，终究只是叹了气，自言自语：“师弟如何苦苦执着于此啊……”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