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1/2)

她们隔着那片废墟对视。

周围的士兵在忙碌，脚步声、喊声、战的嘶鸣声混成一片。可那些声音像是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，她们之间只剩沉默。

三年。

整整三年。

魏昭看着她，看见她脸上的血迹，看见她上的伤，看见那双睛底藏着的、说不清不明的东西。

殷玄镜看着她，看见她终于穿上了那盔甲，看见她骑在上时那副英姿飒的模样，看见她真的成了那个“天第一个女将军”。

她们有很多话想说。

你还好吗？

你怎么来了？

那副梅帕，是你留的吗？

那些吻，是什么意思？

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？

为什么不说？

为什么瞒着我？

为什么……

可那些话堵在咙里，一句也说不来。

她们就这么站着，隔着几步的距离，隔着三年的时光，隔着上辈的恩怨，隔着一场大火和满地的废墟。

谁都没有先开。

晨光渐渐亮起来，照在两个人上。

一个浑浴血，一个满尘土。

一个站在废墟前，一个站在门。

沉默很。

到有士兵跑过来汇报什么，魏昭抬手示意知了，却没有动。到有人来问殷玄镜一步怎么办，殷玄镜摇了摇，也没有动。

她们只是看着对方。

像是要把这三年没见的时光，都看回来。

又像是不知该怎么面对，那个带着上辈记忆的、站在面前的人。

最后，还是沉默。

沉默像一无形的墙，隔在她们之间。那墙很薄，薄到能看见彼此的眉；那墙又很厚，厚到谁都不敢先迈那一步。

远，太终于完全升起来了。

金的光洒满城，照亮了废墟，照亮了血迹，照亮了那两个相对无言的影。

魏昭动了动嘴。

没有声音。

殷玄镜看见了。

她看见那个型，是在叫她的名字。

阿镜。

可魏昭没有声。

她只是那么看着她，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。

殷玄镜也没有声。

她只是那么站着，站在那里，等。

等什么？

她也不知。

朝越升越。

废墟上开始有鸟儿落，在余烬中寻找吃。远的喧哗渐渐平息，只剩偶尔传来的命令声和脚步声。

她们还是那样站着。

相对无言。

仿佛要把这一生的沉默，都在此刻站完。

【叮——检测到宿主悔意值上升至百分之七十。！请宿主继续努力哦！】

时间没动静的悔意值在这时候上涨了。

殷玄镜最后没有说话，转离开。

她的背影穿过废墟，穿过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，穿过晨光与硝烟织的空气，一步一步走远。

魏昭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背影。

看着她走远，看着她消失在断残垣后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笑容很轻，带着一无奈，一了然，还有一说不清的东西。

看来还在生气呢。

她的小皇帝，生气了。

气她瞒着她。气那个村。气那些吻。气她试探的那句“你也跟我一起吗”。

气她明明什么都记得，却装作什么都不记得。

魏昭收回目光，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还有很多事要。

两个时辰后，金銮殿。

大火已经扑灭，残局已经收拾。被烧毁的殿宇暂时用不上，百官便聚在尚且完好的偏殿中。

殷玄镜站在，手里拿着一卷圣旨。

当然，那圣旨上什么都没有。真正的圣旨早就烧成了灰，和先帝的尸骨一起，埋在了那片废墟。

可没人敢提异议。

她站在那里，一黑衣已经换过，脸上的血迹也已经洗净。可她上那气势还在，那从火海中杀来的、见过了血的气势，压得所有人不敢抬。

“传先帝遗诏——”

她的声音不，却清清楚楚落每个人耳朵里。

“先帝驾崩，传位于其女殷玄镜。”

殿中一片死寂。

有人抬起，想说什么，对上那双睛，又低去。有人张了张嘴，被边的人扯住袖，生生咽了回去。有人脸铁青，攥了拳，却终究没有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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