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(2/2)

叶燃走三步，宁谧跟两步；叶燃坐在沙发上，宁谧就坐在她旁边，不是普通的旁边，是肩膀挨着肩膀、大贴着大的旁边；叶燃站起来去拿书架上的那本书，宁谧也跟着站起来，站在她后，近到叶燃转的时候差亲到她的额。叶燃试着拉开距离，假装去窗边看雪，走了几步，回，宁谧就跟在她后两步远的地方，表平静，但睛一直盯着她，像一个怕走丢的小孩抓着大人的衣角。

这不是宁谧的风格。宁谧不是这样的人。她会害羞，会躲，会在叶燃靠近的时候红着耳朵退开半步。她从来没有主动贴得这么近过，近到叶燃觉得两个人之间连空气都挤不去。

宁谧有不好意思，但还是了。那个的幅度很小，小到如果不是额抵着额、能觉到她骨微小的移动，叶燃几乎不会发现。

叶燃看着这行字，愣了一。然后她懂了。宁谧本来就因为先天原因比常人少了一项表达自己的方式——她不会说话，不能喊对方的名字，不能用声音表达。

还在，她闻得到。宁谧闻不到。但她可以让宁谧受到。

“我闻不到你的味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吗？”她问。宁谧摇了摇。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靠了半步，肩膀抵着叶燃的，像在确认她还在那里。叶燃没有退，让她靠着，伸手揽住她的腰，手掌贴着她的后腰，隔着衣觉到她的温，比平时一，但不。宁谧在她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，然后退开一，拿手机。她打了一行字，递过来的时候，睛没有看叶燃，而是看着手机屏幕，像是不太好意思。

叶燃懂了，随后便是心疼。她低，看着宁谧，宁谧也看着她，睛里有不好意思，有不安，有一的、藏不住的脆弱。她在等叶燃的反应，但叶燃没有说话。她伸手，把宁谧拉怀里，抱住了她。抱得很，到能觉到宁谧的肋骨在她的手臂起伏，到能觉到宁谧的心隔着两个人的衣服传过来，一一的，比她慢，但比她重。她把脸埋在宁谧的肩窝里，嘴贴着她脖颈上那片她亲过的肤，闻到了那熟悉的、淡淡的、让她安心的味——洗衣的皂香、肤上温的意、以及一冒冲剂的药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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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谧没有动。她的额被叶燃的嘴贴过的那一小片肤在发，得她觉得那片肤快要烧起来了。她觉自己可能真的要发烧了。她的心很快，快到她的指尖又开始发抖了。

叶燃有担心。她转过，面对着宁谧。宁谧微微仰起看着她，鼻尖是红的，睛因为鼻不通气泛着一光，嘴有，整个人看起来可怜的，像一只被雨淋了的小猫。叶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，不，又摸了摸她的脸颊，温温的。

不是好事吗？但当她去上厕所，来的时候差撞上站在门的宁谧，她终于觉得不对了。

她的世界是安静的，安静到她只能用睛去看、用鼻去闻、用手去摸，用这些剩的官去确认她的人还在边。现在她的鼻堵了。冒让她的嗅觉暂时失效了，她闻不到叶燃的味了。那个让她安心的、独一无二的、只属于叶燃的味，全都没有了。她闻不到了。她能看到的只有叶燃的影像，能看到她在厨房倒，在客厅找遥控，在台收衣服。但那只是一个影像，像电视里的人，看得见，摸不着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关掉。她必须靠近，必须贴得很近，近到能确认那个影像是真实的，是有温度的，是不会消失的。这不安加剧了，加剧到她必须无时无刻看着叶燃才行，必须跟在她后，一步都不能落，一落心就会慌，就会觉得她被丢了。

但她没有躲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额抵着叶燃的额，鼻尖碰着叶燃的鼻尖，呼着叶燃呼的空气。她现在急需叶燃在边的气息。她的鼻还是堵的，还是闻不到任何气味。但她的不安减少了不少。

叶燃没有忍住。她在宁谧的额上亲了一。嘴贴上去的时候，她觉到宁谧的肤有一。她停留了一瞬，然后退开，但没有退远，额抵着宁谧的额，鼻尖碰着鼻尖，呼缠在一起。宁谧的呼有重，因为鼻不通，只能用嘴呼，温的气息落在叶燃的嘴上，带着冒冲剂的甜味和一苦涩。

“现在呢？”叶燃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，“受到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