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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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南京仰,没话找话,“对了,我还捡了只猫。那猫自个又养了条狗,白的,应该是条田园犬。有意思吧?您以前老说想养猫猫狗狗的,现在被我养上了……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贺南京说。

当时b市重中学的班主任带不好贺南京,说要送去少所才行,老太婆眉一竖,没素质地破大骂,带着孙转学了。

“没。”秋以纯说:“我是来看的。”

秋以纯知贺南京说的是每年除夕零她给人发“新年快乐”但都被拉黑的事儿,“到饭了,我请你吃个饭吧。”

“我现在也好的,你说的没错,垚适合养老。曾叔还是老样,天天琢磨些不像样的东西给人吃。倒是他那个儿已经上大学了……”贺南京还想说什么,“对不起啊,你还在的时候我没找机会多跟你说几句,现在人都埋好几年了跑来献殷勤。”

等对方到前停住时贺南京问:“你家也有人埋这了?”

贺南京指尖的血凝固一般,秋这个姓氏不多见,在他的关系网里也就那么两个。

贺南京曾试图斩断自己跟这座城市的联系,但他葬在这儿,老太婆早年丧,除了贺南京没人会去扫墓了。

贺南京其实不怪老太婆瞒着病,只怪自己钱赚的太晚,赚得还没多到让老太婆有底气地钱。

贺南京把红包留在人家木桌的屉里走了,他手拉帕萨特车门时听到理员沧桑的声音,“秋小。”

贺南京说:“我也没想到你能有那么多电话号。”

市相比垚量大了不止一倍,贺南京大年初一开着帕萨特堵了三个十字路。这里是他呆过二十几年的城市,省通枢纽,教育及外贸中心。

“我……”秋以纯说:“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。”

贺南京确实聪明,确实有天赋,也确实自傲骄矜,b大金系研究生毕业,期间跟秋以纯大哥合作搞事务所,成功得轻而易举。他在外面打怪通关得太,秋以纯的又到手得太容易,就飘得不知输是什么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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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婆葬在一个风条件很好,地势较的公墓,理员很负责,贺南京撑伞过去的时候没看到什么杂草和垃圾。

贺南京就这么在雪地里跪了一午,脚跟膝盖的布料被雪,他又给公墓理员包了个金额可观的红包。

果然,一个着黑短檐呢帽的女人从另一辆刚停稳的宝3系来,珍珠项链很浮夸又莫名很衬衣服。

理员也是个白的老,无儿无女地住陵园边上城中村的自建房里,他说自己不要这钱。

黑白照片里的人当然给不回应,贺南京也没怪她,继续喃喃自语,“其实你得病那会儿我都存三十来万了,要是早去治就好了。艹……”

又不是打游戏还能存档重开。

“……”

所有人都说贺南京坏,烂透了,就她说自己孙儿聪明有天赋,只是命不好跟着她吃了好多苦……

贺南京烟,不说话了。

没意思。

脸还是那张脸,但秋以纯气质上越来越像名媛圈的贵妇,她距离贺南京十米左右,快步跑过去。

市暂时没雪,路上仅存的雪泥被来往飞驰的车辆碾成黑

在b市,儿死了,一个存款不多的老人倘若弱好欺负是带不大孙的。

大理石的墓碑中央凿了个放照片的小框,里面那人瘦小但有穿透力,贺南京的不是个慈祥的老太婆。

人人都说老太婆刁钻刻薄,但贺南京不能说,他特年轻那会儿当叛逆少年的时候是老太婆一家一家网吧找,把孩拽回家吃饭,引到正路上。

稀碎的雪落在贺南京上,手冻得通红,搭在膝盖上,良久才从冲锋衣袋里掏一个很小的中国结,贺南京把他端端正正地摆在照片前面。

陵园大年初一没人来,路上就只有贺南京的脚印,他跪在相片前哭不来,只懊悔自己当年怎么不多回家看看。

老太婆就是除夕零去世的,她一个人化疗,一个人抗癌好些年,没抗成,贺南京亏她的东西即便是都还不完。

像电影里的重逢时刻,昔日恋人分手多年在故地重逢,往往这桥段还会给个慢镜跟环境描写,但贺南京没那个好心境。

气氛尬,秋以纯常住b市,从前年开始在大年初一给贺南京扫墓,她以前希冀过能跟贺南京偶遇,后来对这事儿也淡然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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