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/2)

“看不惯我？”

“那就一起引爆地球。”

说完，直接挂断。

手机屏幕暗去的瞬间，苏念地吐一气。

心脏还在砰砰，手指微微发麻，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拉松，又像是卸了一座压在背上二十多年的山。

上辈到死都没敢说的话，这辈一气全说完了。

有。

又有不真实。

苏念靠在窗框上，看着远的万家灯火，突然觉得眶有酸。

原主这两年，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？

被公司当枪使，被经纪人当狗耍，被全网当笑话，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。每天睁开就是铺天盖地的辱骂，闭上就是还不完的债和签不完的烂合同。

他才二十三岁。

有人在这个年纪还在上学，有人刚刚开始第一份工作，有人还在纠结晚餐吃什么、周末去哪玩。而原主，已经把人生走到了一条死胡同的尽。

苏念伸手摸了摸自己动的心脏。

“你放心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对原主，也像是对自己，“从今天起，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苏念弯腰，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纸屑。

一张一张捡起来，扔垃圾桶。撕碎的剧本、被泡烂的通告单、皱的合同复印件，全都去。

垃圾桶很快就满了。

就在他把最后一团废纸垃圾桶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
苏念一愣。

这个时间，谁会来找他？

“苏老师，您在吗？”

一个年轻的女声，听着像是公司的工作人员。

苏念走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的女生，着黑框镜，怀里抱着一袋东西，表有些张。

“苏老师，我是公司新来的宣传助理，小周。”女生说话有磕，“那个……刚才我在走廊里，不小心听到了您和王经理的电话……”

苏念挑眉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小周赶解释，“就是办公室隔音不好，您声音又大的……我是想说……”

她犹豫了一，把手里的袋递过来。

“这里面是几个面包和一瓶，您应该还没吃晚饭吧？我的工位就在您房间隔，每天都看到您忙到很晚才回来，有时候灯一直亮到凌晨……”

苏念低看着那袋东西。

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两个松面包、一盒、一香蕉，都是便利店的便宜货。

“你不怕被王经理知？”苏念没接，“给我送东西，他会给你穿小鞋吧。”

小周缩了缩脖，显然也怕，但她还是把袋了苏念手里。

“我看过您之前的采访……虽然大家都说您是碰瓷、糊咖，但我总觉得，您不像是坏人。”她抿了抿嘴，“刚才听到您说……说加班猝死的事，我突然觉得很难受。因为我爸爸也是加班猝死的。”

她飞快地说完，朝苏念鞠了一躬，转就跑掉了。

脚步声哒哒哒地消失在走廊尽。

苏念拿着那袋面包，站在门。

半晌，他低看了看袋里的东西。

松面包的保质期标签上，写着今天到期。

——是店里打折促销的临期品。

苏念突然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苦笑，是真的、发自心的笑。

他把袋抱在怀里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拆开一个面包咬了一。

有，味也一般。

但他吃得特别香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
是微博推送。

苏念碰瓷周彦辰

心动百分百嘉宾名单

苏念娱乐圈

苏念嚼着面包，随手去看了一。

评第一：【苏念能不能去死啊？看到他就烦。】

评第二：【这个糊咖怎么还有脸上恋综？节目组收钱了吧？】

评第三：【期待苏念在恋综里丑！我要看他被全网直播凌迟！】

苏念面不改地往翻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笑意。

“想看我丑是吧。”他咬了一香蕉，糊不清地自言自语，“行啊，那我就给你们演一大的。”

“就怕到时候——”

“你们受不了。”

他把最后一面包嘴里，仰了半瓶，然后抄起手机，打开了直播平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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