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/2)

他看起来不像个老师，倒更像是个被繁琐行政工作掏空了灵魂的齿。

最重要的是，他全程没给红莉栖留哪怕一秒钟举手提问的空隙。

每当红莉栖的指尖刚刚离开桌面，他就会像脑后了睛一样，也不抬地抛一句：“关于这个概念，我们课后可以在邮件里讨论，”或者“这分的实证并不在考范围”，然后迅速翻到一页。

“山老师请病假了……这个是代课的佐藤老师，听说是总监派来的，最怕被学生打度。”灰原雄在旁边用书遮着半张脸，声音压得极低，语气里透着一丝同。

红莉栖缓缓放手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。她面无表地盯着讲台上的幻灯片——那上面正画着一个极度象的、关于“术式回路”的简笔画。

行，避而不谈是吧。这试图用逃避来维持系权威的法，简直是掩耳盗铃，是对智力的亵渎。

红莉栖冷哼一声，低翻开那本页边已经记满注记的笔记本，在空白页的端狠狠地划一行字：咒术理论课调研报告——本质是碎片化的经验总结，方法论与测量标准均为零，逻辑链条严重断裂。

一旁的灰原雄虽然看不清的笔记，但那“这破课老娘一秒钟也听不去了”的气场还是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缩了缩脖，默默地把椅往另一边挪了五厘米，没敢搭话。

课铃声响起的瞬间，讲台上的佐藤老师如释重负地收起教案，以一近乎竞走的速度消失在门，仿佛后有咒灵在追赶。

红莉栖站起，动作利落地收拾好单肩包。

“牧濑同学！不去堂吗？今天有特供的炸大虾咖喱哦！去晚了就只剩酱了！”灰原雄活力十足地喊，顺便戳了戳旁边正着太xue准备去自动贩卖机买黑咖啡的七海建人。

“有事。”红莉栖也不回，红褐的发在空中甩一个生且拒绝沟通的角度。

七海建人看着她那快要走残影的脚步，推了推镜，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：“她在生气。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那。”

“啊？”灰原雄愣住，“生谁的气？我刚才没惹她吧？”

“代课老师。还有这个不准她探究原理的学校。”七海建人神邃，“她不是那会耐心等的人，她要的是对真相的实时掌握。”

红莉栖确实没打算等。她径直穿过曲折的回廊，鞋跟在青石板上敲击急促的鼓。

推开夜蛾正办公室的门时，一郁的棉绒味与陈旧木材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夜蛾正坐在那一堆蠕动的咒骸中间，正低给一只新的粉咒骸合关节，细小的针线在他宽大的指间翻飞，画面诡异且和谐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我要借阅近三年的任务报告。全。”红莉栖开门见山，双手撑在办公桌上，专制服的领扣，透着一拒人千里的压迫力。

夜蛾正放钩针，墨镜后的视线像是一沉重的闸门。

“理由。”

“研究。以及修正你们那本写得像幻想文学一样的教材。”红莉栖毫无惧地直视着他，“教材里全是‘波动’、’心境’这类毫无量化价值的词汇。如果我想建立模型，唯一的原始数据来源就是任务报告。我要看实战中的消耗、转换率和样本特征。”

夜蛾正盯着她看了很久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“任务报告不能外借，那是用血写成的记录。”夜蛾的声音低沉，“里面有咒术师的死状，有刚才还在你旁边笑的同学，在一页就变成了一残缺尸的记录。你确定，你能承受得住这些重量？”

红莉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，指尖陷了掌心，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像是一台密仪：“为了不让以后有更多的人变成你中的记录，我必须看。确定，以及肯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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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，夜蛾正同意了。他把红莉栖带到了档案室的一角，那里堆叠着一沓沓被封印条捆扎的文件。

“只能在这里看。不能带走，不能抄录——除了非保密的数字，什么都别记。”

红莉栖了，直接在地板上坐，翻开了第一份文件。

【任务编号：0724】

等级：二级

执行者：一年级两名。

结果：任务完成，一名轻伤。

原始数据：战斗持续约十五分钟，执行者a咒力消耗约四成，执行者b咒力消耗约三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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