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/2)

直到又过了一周，明珉确信，这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崽崽真的大了一圈，不，应该是了一截，外貌也从两岁左右到了五岁左右。

小人鱼指竖在嘴边，用气声说着：“鱼。”

明珉扯过床上的巾被把变成人后光溜溜的小人鱼裹住，有惊无险过后，他松懈来时就只想笑，他笑着了小人鱼的鼻，“小胖鱼，哪有人鱼会被淹到的啊？”

“那这个是什么？”明珉又指了指小鸟形状的投影玩。

那次不是明珉第一次没被满足需求，却是明珉第一次在被拒绝后生了自责的绪来。

小人鱼眉不皱了，跟着明珉一起笑，又喵喵叫了好几声。

天板和墙上的图案还在变换着，而这个玩，同样十块钱。

而翌日一早，床边一连串的呛咳声将明珉从梦中唤醒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，在反应过来是小人鱼的声音后，吓得从床上弹起，直冲到床边的鱼缸旁。

小人鱼也跟着睛一亮。

其实外公外婆很明珉，天凉添衣，天扇风，明珉生病了也恨不能同受，只是老人家节俭了一辈，有些言行习惯很难扭转，而明珉恰好在心理最脆弱的时候被影响到了。

明珉睛一亮，“会说话了？”

明珉笑着起，了玩的钮，换了副投影的图案，天板上的投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小猫。

“鱼！”

鱼缸里栽倒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，明珉来不及慨小人鱼了，先急忙地把崽崽从里捞了起来，他轻拍着崽崽的背，心一阵慌，幸好崽崽咳嗽了一会儿就缓了过来，只是睛和脸都咳得通红，让人不由心疼。

——

养“鱼”一周，明珉总觉得小人鱼似乎大了些，但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，好像家都会有这心态，觉得自己家的崽每天都在变，明珉也便打消了那莫须有的困惑，觉得是自己想太多，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就算一天一个样也不至于太快，

小人鱼苦恼地噘了噘嘴，又费力“喵”了一声。

对比着手机里之前拍的照片，明珉一面惊讶一面又有些担忧，小孩得太快是不也不太好啊？不过人鱼崽是不也不能用普通人类小孩的标准来评判？

令明珉没想到的是，小人鱼竟抓着他的手咬了一，不算太疼，但力也不轻，明珉愣了，回神后便果断反手住了小人鱼的脸，“怎么学会咬人了？”

在确认崽崽没什么不适后，明珉稍稍放了心，也许人鱼崽就是得快呢，也幸好他第二次买的鱼缸很大，不至于又要再换鱼缸，但可能需要给崽崽换张床了。

游鱼飞在天上，小鸟在地里。

小人鱼的嘴被得嘟起，糊不清又里气：“是你先嘲笑我的。”

在外公外婆去世后，明珉收到了一笔数额庞大的遗产，那是外婆临终前给他的一张存折，那里装着十年来他们替明珉攒的钱，是十年来明珉的母亲每个月打来的数额越来越多的生活费。

“哈哈，”明珉靠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的，抱住小人鱼了，“怎么这么可啊，小猫鱼。”

明珉和小人鱼一起仰看着天板上的投影，指着在中间晃动的鲸鱼图案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五岁的明珉难以理解却被迫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彻底改变了，他没法再因撒耍赖就能得到某些东西，也无法再坦率直接地表达绪，他被教导着乖巧懂事，被教导着不能给别人添麻烦，被促着快大。

但结果却乎明珉所料，“这太贵了，不好玩，咱们不玩这个”，外公外婆如此说着，并带着明珉离开了摊位。

明珉被耳边响亮又清晰的一声震了震耳，他忍不住想笑：“宝宝，小声。”

他们真的很明珉，只是欠缺了些“微不足”的细心。

这思想转变和格塑造是潜移默化的，但明珉天生的，让他很轻易地就被环境裹挟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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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人鱼皱着眉，握拳使劲，似是在努力找寻正确的发音，但最后却：“喵。”

可是十年后的明珉看着那笔钱只剩茫然，五岁的他只是想要一辆十块钱的玩车，十五岁的他却更想要外公外婆健康。

路过了一个卖玩的摊位，在和父母一起生活时，明珉习惯了自己有求必应的模式，所以在他看上了一个小汽车时，他就像以往那般撒说想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