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/2)

白泽本想再说几句狠话的。

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，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从到脚骂个狗血淋，骂到他再也不敢这样糟蹋自己。

可是凤鸾这一，就像一盆冷，兜浇灭了他所有未的火气。

“……呃。”

白泽板着脸，绷得死，睛却开始不自觉地往旁边飘。他到自己的耳有些发，连带着脖颈都开始了起来。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，声音从牙里挤来，混得几乎听不清，“咳……休、休息吧。”

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已经了大半：“我送你回屋。”

说着，他俯去，一只手揽住凤鸾的腰，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弯，竟是要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来。

凤鸾终于急了。

“阿泽！”他一把攥住白泽的衣领，声音虽然还虚弱着，语气却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抗拒，“给我留面。”

白泽低看了他一，面无表地说了那句至理名言，“面是什么？能吃吗？”

说话间，他已经不由分说地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。凤鸾比他想象中还要轻得多，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该有的重量，轻得让他又狠狠疼了一。

文鸢不知何时已经抹了泪，悄悄将那扇房门打开，又一路小跑着去掀开了里间榻上的锦被。完这一切，她回过来，看见白泽抱着凤鸾正往这边走来，当即识趣地低，小碎步后退着溜了去，还不忘轻轻将门带上。

凤鸾被稳稳地放在榻上。

白泽的动作极轻极慢，像一个手艺人在安放一件薄胎的瓷，生怕一个不慎就会磕碎。他拉了拉凤鸾的枕，又摸了摸，不甚满意，便从一旁取过一个更厚实的鹅绒枕，小心翼翼垫在他腰。

“这个应该舒服些。”他低声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凤鸾仰面躺在榻上，被锦被和枕裹得严严实实，只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笑的。他望着白泽忙前忙后的背影，忽然觉得鼻有些发酸。

“睡吧。”白泽终于忙完了，在榻边坐来，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
凤鸾起初并不想睡。

他伸手，拉住白泽的宽袖，扯了扯，像一只赖在主人手边的猫。他的尾微微上扬，带着几分虚弱却依然不肯安分的狡黠，“阿泽，我们有日未见了，不如……”

“是啊。”白泽打断了他，冷哼一声，语气凉飕飕的，“一见面就给我这么大一个‘惊喜’。”

凤鸾一噎，那小心思全被戳穿了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试图蒙混过关：“阿泽……”

“睡吧！”

白泽这次是真的没有心。他将凤鸾的手从自己袖上掰开，回被里，又将被角压实，动作果断得像在包扎一伤。

“你这个样，我也走不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来，像是在对自己解释，“明天还得请太医再来瞧瞧才能安心。”

他叹了气，伸手抚了抚凤鸾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在他微凉的额上停留了一瞬。

“怎么这么久了，总是不见好？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凤鸾已经闭上了，睫轻轻覆来，呼渐渐变得绵而均匀。他的手不知何时又悄悄从被里伸了来，攥着白泽的衣袖一角，像溺的人抓住最后一浮木。

白泽没有挣开。
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榻边，看着窗外的天一分一分地暗去，看着烛火在墙上投两个叠的影，然后轻轻叹了气。

这声叹息太轻，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。

可是凤鸾攥着他袖角的那只手，却微微了一。

闭气了

“阿泽，你放心，我会尽量撑得久一，等你、等你……”

凤鸾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蛛丝。他靠在枕上，脸白得几乎与枕巾为一，唯有那双睛还勉睁着，努力想要把话说完。

“得了得了。”白泽皱着眉打断他，语气听着不耐烦，手却不自觉地将他被角又往上拉了拉，“你话都说不上来了还撑个什么劲？再不闭，我可就要走了。”

这话说得狠，脚底却没有半分要挪的意思。

凤鸾看着他，嘴动了动，终究没有再逞。他太累了，累到连抬一抬手指都像在搬一座山。沉甸甸地往坠，挣扎了几，终于顺从地阖上了。

睫轻轻覆来，在烛光投一小片扇形的影。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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