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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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泽没有动。

他就那样侧躺着,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。晨光一地漫来,将凤鸾的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他的眉、他的、他的鼻梁、他的——每一个线条都柔和得像一笔工笔画,安静得让人不忍心打扰。

白泽忍不住伸手,用指腹轻轻地、极轻地碰了一他的嘴角。

微凉、柔,像是碰一片

凤鸾没有醒。

他太过虚弱了,此时正双目闭,地陷在被褥里,整个人像一片被风落的叶,安静地躺在那儿。由于白泽的臂弯还垫在他颈,他的颈微微后仰着,随着白泽轻微的呼而极缓慢地起伏晃动。

白泽忽然有些担心,这个姿势会不会让他呼不畅?

他小心翼翼地手臂,托起凤鸾的背,将人慢慢地、一地往上挪了挪,安置在叠起来的被上。被褥足够柔,被凤鸾的轻轻一压就凹陷去一个坑,正好将他稳稳地固定在中间,不至于落。

可凤鸾昏得太厉害了。

无论白泽如何折腾,翻、垫枕、掖被……他都毫无反应,像一只布偶娃娃般任人摆布。两条手臂绵绵地垂在侧,白泽抬起来的时候,它们就抬起来,白泽放的时候,它们就毫无抵抗地落去,像两条没有骨的丝带。

“阿鸾?阿鸾醒醒。”白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脸,又他额角的太、手背上的合谷,力度从轻到重,一路来。

凤鸾没有任何反应。

方才还勉残存的那一丝血,在白泽这一番折腾,竟也被折腾没了,双颊只剩青灰一片,像是一张褪了的旧宣纸。

白泽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气,迫自己冷静来,掀开被了床。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寒意从脚底板一路窜上来,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“来人。”他压低声音,朝门外唤,“准备药浴吧。”

这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轻,但也足够让守在门外的文鸢听见了。

可他等来的,不是文鸢惯常的那声清脆的“是”,而是一阵急促的、几乎带着慌的脚步声。

“白公!不好了!不好了!!!”

文鸢几乎是连带爬地冲来的,脸煞白,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眶里已经蓄满了泪,嘴哆嗦着,半天说不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……什么事?”

白泽正俯在给凤鸾掖被角,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。他没有回,声音压得很低很低,低到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。

文鸢咬着嘴,拼命让自己镇定来,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:“齐、齐王来了!”

白泽的手猛地一僵。

“什么?!”

他霍然转过来,方才那刻意维持的沉稳瞬间被打破了,中掠过一锐利的光。他一边大步走向衣架,从上面扯自己的外衫往,一边急促地问,“怎么回事?他来什么?”

文鸢跟着他后,张得连说话都结了:“婢、婢也不晓得……门房传来的消息,说齐王殿带着一帮番使臣,一大早就到了府门,说是……说是……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说是要拜会并肩王!”

白泽系腰带的手顿了顿,眉心拧成一个死结。

拜会?

他冷哼一声,嘴角扯一个讥诮的弧度。

说辞倒是好听。什么拜会,无非是来探探虚实罢了。齐王李昊,当今圣上的亲叔叔,手握京畿三卫的兵权,这些年一直对凤鸾这个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的一字并肩王心存忌惮。明面上客客气气,背地里不知使了多少绊。如今带着番使臣登门,挑的还是大清早,这不摆明了是要杀个措手不及吗?

若让他们得知凤鸾现确实重病昏沉,怕是整个京城都要炸锅了。

朝中那些原本就看凤鸾不顺的人,会趁机发难,那些蠢蠢动的势力,会趁虚而,那些被凤鸾压着不敢动弹的魑魅魍魉,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。

白泽的拳越攥越,骨节得咔咔作响。

“该死的李昊!”

他猛地转,一拳重重砸在床上。床板发一声沉闷的响,凤鸾的跟着微微弹了一弹,却依然没有醒来。

文鸢吓得一哆嗦,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里安静了片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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