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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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辞。”

“怕是有些人已经忘了当年的事。”

他顾不得屏风外面还有人在看,一把将凤鸾的翻转过来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一手抵住他的,一手拍打他的后背。力又急又重,每一都带着一近乎绝望的慌

白泽抬起,看向屏风外那模糊的影。

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可语气里的那份决绝,让白泽的心猛地一颤。

白泽的手没有停。他一地拍着、着、着,将自己所有的温度、所有的力气、所有的祈祷,都通过这双手,一地渡给怀里这个快要燃尽的人。

凤鸾的嘴动了动。

凤鸾的咳嗽声渐渐小了去,可他的呼却越来越急促,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绳索勒住了他的脖,怎么都挣不开。

他的目光越过屏风,越过李昊,落在那大胡脸上。那目光很淡,淡到几乎没有任何绪,可那大胡不知为什么,竟觉得脊背一阵发凉,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终于,凤鸾的呼缓了过来。
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他的手还维持着方才那个想要阻拦凤鸾的姿势,悬在半空中,整个人像一尊石像。

凤鸾靠在白泽怀里,闭了闭。那双沉得像了铅,可他拼了命地、一地,将它们撑了上去。

那是一个被到了绝境的人,才会有的目光——冷静,锋利,带着一“你若再不,我就让你”的杀意。

白泽魂飞魄散。

然后,他慢慢地、慢慢地,转过来,看向怀里的人。

凤鸾的珠慢慢地转了过来,落在白泽脸上。

然后,李昊站了起来。他的脸变了,不是苍白,不是惊恐,而是一说不清不明的、混合了敬畏与忌惮的复杂表。他地看了那扇屏风一,然后,拂了拂衣袖。

白泽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昊已经走到门了,回看了他一

“……可算是走了。”白泽的声音沙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,“你还好吧?”

短刀钉在了他们后的门框上,刀刃没寸许,刀柄还在嗡嗡地颤动。

白泽咬了咬牙,将凤鸾的撑了起来。

那目光里,有疲惫,有释然,还有一白泽看不太懂的东,—像是在说“你看,我到了”,又像是在说“对不起,我又让你担心了”。

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个呼

穿过廊,穿过月门,穿过影,终于,彻底消失在了晨风之中。

发,悠悠地飘落来。

两个字,脆利落。

白泽赶去,将耳朵凑近他的边。

他不想让凤鸾再动了。

声咳嗽从他的咙里迸来,沉闷、剧烈,像是要把肺都咳来。他的猛地弓了起来,整张脸皱成了一团,嘴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

“本王病得久了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凤鸾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过地面。可每一个字,都清清楚楚地落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
“齐王殿。”凤鸾缓缓收回了目光,他的声音依旧很轻,可那语气里的分量,重得像一座山,“有些事儿,说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。”

“扶我起来。”

那动作极快,快得白泽本来不及反应,一个方才还在昏厥边缘、连坐都坐不稳的人,竟能在瞬息之间将一柄短刀掷去,带着呼啸的风声,不偏不倚,从李昊和那大胡的耳边过。

那一很冷,冷到那大胡猛地打了个哆嗦,连带爬地追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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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提起了手边那柄用来削果的短刀。

凤鸾还靠在他肩上,那双睛虚虚地睁着,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。

可他更知,如果不让凤鸾把这件事了结,这屋里的人,包括那个大胡,包括李昊,没有一个会走。

他没有睁开,只是靠在白泽怀里,膛微弱地起伏着,像一盏随时会被风灭的烛火。

他的睛里,已经没有任何伪装了。

他转就走,步伐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。

那大胡还愣在原地,摸着自己被削掉了一撮发的耳朵,嘴哆嗦着,半天没说一个字来。他的在发抖,方才那柄短刀从他的耳畔掠过时,他甚至觉到了刀刃上那冰凉的气息,那是死亡贴面而过的冷意。

咄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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