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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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发现,一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屋来,像是夜风凝成了实质,没有发声响。那人穿着一的夜行衣,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一双敛的睛。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,确认屋里所有人都已经沉梦乡之后,才缓缓地迈脚步。

白泽还没来得及松一气,就发现凤鸾的,那双珠正在微微地转动。他心一喜,正要唤人,却又发现转了几转之后,人仍旧没有醒来。凤鸾依旧气息微弱地半躺在榻上,面灰败得像是秋日枯萎的落叶,双枯而皲裂,裂开的纹路里隐隐渗一丝血丝。

白泽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,每一刻都是煎熬。他如临大敌,须臾不敢离开那张人榻半步,连吃饭都是在榻边胡扒拉几,喝更是不敢多喝,生怕自己去净房的那一会儿工夫,榻上的人就了什么岔。他隔不了多久就要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,对着那张闭的嘴渡两去,听到那微弱的呼声还在,才能稍稍安心片刻。

这几日里,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探病。有人送了上好的药材,有人荐了名医,有人只是远远地看一便被拦在了外间。白泽一律不见,一律不应,全给了文华去打发。他不是不懂礼数,而是此刻他心里装不别的东西了,满心满都是榻上这个气若游丝的人。

白泽一夜没合

照窦老教授的手法,白泽继续给凤鸾推拿。他先是凤鸾手心脚心的几位,又用指腹在他的腹之间来回推,间或低去,对着凤鸾微张的嘴轻轻扇动手指,带起一微弱的凉风,帮助他保持呼的通畅。窦老则在一旁监看,时不时声指一两句,语气从最初的严厉渐渐变得平和,最后终于轻轻地

他就那么守在人榻边,隔一会儿便探一探凤鸾的鼻息,隔一会儿便渡一,隔一会儿便一遍。窗外的天黑变成蓝,又从蓝变成灰白,然后天光一地亮起来,鸣声从远隐隐传来。白泽的双布满了血丝,上冒了青的胡茬,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,可他的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凤鸾的脸。

外间的烛火,风从不知什么地方来,得纱帐轻轻晃动。

的时候发细微的、沙哑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砂纸刮在白泽的心上。

“他这是气外在往外排那些积攒了许久的寒。虽然看着吓人,但对恢复是有好的。”窦老神稍缓,吩咐,“去取一碗温来,不能太也不能太凉。他上的裂,不然等醒了连喝药都喝不了,那就难办了。”

“嗯。”老爷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脉象比方才稳一些了。你得不错。”

他的像是了铅一样往坠,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,脑里像是了一团浆糊,什么都不能想,什么都转不动。他刚刚给凤鸾完一组位,两只手的指尖已经酸麻得几乎没有知觉了,连抬起来都费劲。他在榻边坐了一会儿,想着“就眯一,只眯一小”,然后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趴在了榻沿上,额抵着凤鸾微凉的手臂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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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泽又取了一条净的巾,从凤鸾的额开始,沿着眉骨、睑、颧骨、颌,一路到脖颈、、手臂,将那些从孔里渗来的细密汗珠和气仔仔细细地净。他的动作极轻极柔,像是在拭一件珍贵无比的瓷,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碰碎了。

窦老看了一阵,终于了一丝满意的神,转去外间药了。临走前他嘱咐了一句:“今夜是关窍。若是能平安度过,后面就好办了。若是度不过……”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未尽之言像一把悬在的刀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上。

到了第四日的傍晚,白泽实在是撑不住了。

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,屋里暗了几分。

地渡过去,顺着凤鸾微微张开的他的中。凤鸾的结没有动,在嘴里似乎咽不去,白泽便用拇指在他结旁轻轻抚了抚,那人才像是被唤醒了某本能,动了一,将咽了去。

可是,凤鸾此番大发作,竟然整整四天四夜都不曾醒来。

白泽心领神会,没有去接童递过来的碗,而是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温茶,,然后俯去,一手轻轻托住凤鸾的颌,一手撑在他耳侧,将自己的嘴覆上了那张裂的、冰凉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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