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1/2)

可这分明是一把双刃剑。

以凤鸾的状况，浑上没剩二两，连坐都坐不稳当，气都费劲，不好生休养就算了，又怎么能让他如此劳累？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赶吗？

唉……罢了，罢了。

白泽在心里叹了气，目光落在靠坐在车上的凤鸾上。这人正闭着睛昏昏沉沉地睡着，歪向一边，随着车的晃动轻轻摆来摆去，面青灰，嘴裂，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架，裹在宽大的袍里空的，像一件被风鼓了又迅速瘪去的衣裳。

白泽忽然觉得一阵心悸。

那觉来得毫无征兆，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，狠狠地拧了一把。他突然觉得，一刻这个人就要消失不见了。

大的恐惧铺天盖地地笼罩来，压得白泽几乎不过气。他不由自主地伸手，将一手指颤巍巍地放到凤鸾的鼻。

屏息。

等待。

良久之后，他的指腹才受到一丝微弱的气。那气轻得像蝴蝶扇动翅膀，若有似无，稍纵即逝。白泽的结上动了一，手指却没有收回来，就那么悬在凤鸾的人中前，贪恋着那一丝丝温的、证明这人还活着的气息。

“嗯……”

也许是白泽那注视的目光太过烈，凤鸾忽然发了一声极轻极低的。那声音从咙挤来，混而破碎，像是一个溺的人在发的气泡。接着，他的珠极为缓慢地转动了几，薄薄的，那两颗珠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，每转动一分都要费尽全的力气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竟人意料地睁开了睛。

那双睛灰蒙蒙的，像蒙了一层旧纱帘，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楚。可它们确实睁开了，正对着白泽的方向，虽然什么也没有映来。凤鸾的极度虚弱，帘才掀开一半多，那勉聚拢起来的气力就像沙漏里的沙一样漏了个光，又倦倦地、沉沉地阖了去。

“阿鸾！！！”白泽的声音几乎是弹来的，又急又慌，尾音都劈了。他赶伸双手，拇指上凤鸾两边的太，不轻不重地、一圈一圈地搓起来。他的指腹带着温和薄茧，用力地、执着地在那两凹陷里打着旋，试图用这方式把凤鸾快要散掉的神识一一地聚拢回来。

同时，他腾一只手从袖中摸一个小瓷盒，用指甲挑了些清凉刺鼻的药膏来，仔仔细细地涂抹在凤鸾的人中位。那药膏是窦唯特意的，薄荷脑、冰片、麝香，样样都是提神醒脑的猛药，涂上去的瞬间就能把人从昏沉的边缘生生拽回来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凤鸾的又开始颤动。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，而是缓缓地、吃力地将睛睁开了。

他定定地看着白泽。

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，苍白、浮、憔悴，所有的绪都被病痛和虚弱磨成了一片空茫。他就那样看着白泽，瞳孔里慢慢有了一丝微弱的光，却依旧显得十分迟钝，似乎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，不知自己在哪里，也不知前的人是谁。

“醒了吗？”白泽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，像是在哄一个刚睡醒的孩。

凤鸾没有回答。他整个人面条似的在白泽怀里，微仰着，一动不动。他的双微微张着，偶尔溢些许温的气，那是他全的回应。白泽见他气如此困难，几乎没有起伏，间也没有气息的声音，心里顿时揪得更了。他赶托着凤鸾的背，用掌心撑住那一截单薄的脊梁，慢慢地将他从怀里撑起来，让他靠在自己肩窝里，这样气能顺一些。

凤鸾的沉重得像一袋沙，每一寸都压在白泽的手臂上。他靠在白泽怀里，蹭着白泽的颌，呼声细碎而浅促，像是随时都会断掉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白泽以为他又昏过去了。

“阿……阿泽……”

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从白泽的位置飘上来，像是一片枯叶被风到了半空，摇摇坠。白泽整个人僵住了，连呼都不敢，生怕那声音被自己的气息散了。

“我死后……不用……太过……介怀……”

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，带着息和停顿。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了白泽的耳朵里，像一针，又细又密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
放你走

白泽的脑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呢？”他的声音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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